第135章 窥天定策(2/2)
王豹思忖片刻,点头道:“子梧所言甚是,那便改为‘岂效洛阳生,白首讼虚名’。”
卢桐咀嚼片刻后,遂道:“主公英明,如此虽少了几分气势,但不至于背上‘谤圣’骂名。”
文丑茫然道:“主公写的什么?”
但闻周朗找着节拍击筑而歌:“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文丑、管亥闻歌心潮澎湃,拍案叫绝!
……
于此同时,司徒府议事厅,一人匆匆而入,朝堂上闭目养神的袁隗见礼:“拜见叔父,不知叔父唤绍何事?”
此人正是袁家庶子袁绍。
但见袁隗缓缓睁眼:“本初可闻豹变?”
袁绍恭敬拱手道:“禀叔父,如今洛阳疯传王豹之事,绍已得闻,不知叔父有何差遣?”
袁隗轻捋须髯:“汝兄袁基数年来于黑市所售琉璃镜,皆源于王豹,老夫本意此番策问施恩,将其纳为门生,不料这王二郎胆大包天,竟敢枉顾圣人之言,公然投靠董侯,只能拒了其拜帖。”
袁绍闻言略微思忖,脸上有些不自然道:“叔父唤绍前来,莫非要让绍接替兄长与王二郎继续合作?”
他正处蛰伏洛阳,广交善友之际,最是爱惜羽毛的时候,眼看王豹名声狼藉,心中不仅有一百个不情愿,更有一丝怨气。
他常居洛阳,岂会不知琉璃镜的作价,平日这买卖瞒着他,直到今日出了事才告知,袁基要迎合清流不能再碰,何不给袁术?
袁隗乃是洞庭湖的老麻雀,一见侄儿作态,便知其胸中所想,于是谈谈道:“本初莫非以为老夫欲害汝?”
袁绍深深揖礼:“侄儿不敢,只是不知叔父谋划,恐坏了叔父算计。”
袁隗扶须而笑道:今天下皆知王二郎投董侯,其中未必不是天子推波助澜,天子私问王二郎之策,定然惊世,本初以为会是何问?”
袁绍闻言瞳孔猛缩:“天子欲……”
他话说一半,戛然而止,随后神色变了又变,似在权衡利弊。
袁隗见状并未催促,缓缓喝了口茶,才接话道:“天子作何想,非吾等臣子所能妄议,然老夫年迈,终撑不到新君上位,将来袁氏还需靠汝兄弟三人,基站清流,术卫东宫,本初若能暗保幼主,袁氏方能根基稳固。”
袁绍闻言犹疑不决道:“王豹印绶未铸,应还需留洛阳三五日,叔父可否容侄儿斟酌一日?”
袁隗闻言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