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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广寒斫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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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说水却暗藏深意,越是细品,便越有味道,管宁虽然头铁,但却是个正经读书人,得言陷入思索之中,在场名士无不细细品味,王豹见众人模样不由扬起嘴角,这朱子之言,你们慢慢嚼去吧。

孔融忽然击节赞叹:好一个问渠得清,活水以喻新政,浊流当比宦竖!季豹此喻大善!”

王豹顿时睁大眼睛,这两句是这个意思吗?你堂堂建安七子之首,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么曲解是何用意?强行把我和秦周拉开距离?

孔融才不管他吃不吃惊,又笑道:“季豹,此次亭长之行,可不止通渠,不妨多与吾等讲述心得,我等清流即为活水,当知黎民之苦,万不可效宦竖,肉食者鄙也。”

王豹闻言以指敲案,权衡再三,不孝子在逼老子站队!罢了,此番得罪张让,秦周背后的赵忠也靠不住,便只能抱紧党人的大腿了,而且从史书上看,党人终究是胜者。

再说咱是不是党人,又不影响和秦周做买卖,秦周自己还资助党人呢。

于是他拱手笑道:“不瞒兄长,某所悟确实不多,不过近来每夜都读扬张之赋,念民间之苦,倒略有所感,敢请府君赐下笔墨,愿效扬张之风作以小赋,为兄长践行。”

秦周闻言不动声色,笑道:“来人,拿笔墨来。”

孔融喜道:“愿闻季豹兄高论。”

反倒是王父急了,瞪眼过来,心说这个逆子岂敢在这么多名士面前卖弄文采?

少顷,笔墨桌案以及精美的绢布抬上,王豹持壶坦然入座,边饮边写,不过却未抄古今名作,因为他真背不下青史名篇的全文,当真就自己写了。

笔落之后,有庄客呈于孔融,孔融观后,眼中精光流转,不觉摇头晃脑的念出:

——

蟾宫赋

光和四年,孟秋既望,与群贤酌于庭中,仰见望舒,清辉漫野。酒过三巡,忽觉神思飘举,若登太虚,遂作此赋,以记奇游。

若夫太虚寥廓,素魄澄明,步虹霓而直上,御清风以遐征。越紫微之宫阙,渡银汉之沧溟,星沙熠熠以铺路,云霭霏霏以绕旌。既至广寒,但见琼楼玉宇,金阙瑶阶,白龙蟠柱而吐雾,青鸾栖栋以鸣哀。桂树婆娑,香飘万里;蟾光皎洁,影落千崖。吴子停斧,倚柯长叹;姮娥敛袂,顾影徘徊。

余乃揖而问曰:“君何独斫此桂?”吴子喟然:“吾本谪仙,罚此劳形。斧痕随合,树复青青。”余问:“既知徒劳,何不释斧?”吴子默然,良久乃言:“天意难违,然志不屈。”余笑曰:“斧柯无终,而志者不息,君之劳形,岂在桂耶?”,寒者大笑曰:“然也!”遂摆酒相迎。

于是姮娥命侍,设宴桂阴,玉液倾壶,金盘荐珍。素手调笙,清商袅袅;霓裳旋舞,罗袂纷纷。余举觞而醉,恍然忘机,不觉东方既白。

俄而晨鸡唱晓,残月西沉,但见空庭寂寂,桂影森森。乃知一梦,怅然自失。嗟乎!天上广寒,犹有谪仙之苦;人间庙堂,岂无志士之悲?彼高门之悬镜兮,照朱芾而盲黔首;庙堂之鼎彝兮,烹小鲜以糜万钱。鹿鸣绝响,鱼丽蒙尘。唯伐柯之丁丁,应金商于永夕;感岁律之遒尽,悯劳人之未息。

愿执吴刚之斧,斫尽天下不平!更乞姮娥灵药,匀作四海清光!

——

音落之时,一众名士脑袋摇停,王父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这孺子倒是不虚此行了,知道该如何站队了。

孔融大赞道:“好一个不屈谪仙,季豹此赋乃为吾等清流正名!今后谁要还说季豹不文,吾孔文举当与其辩个高下!”

管宁却皱眉道:“何谓清商袅袅?何不作笙磬喤喤?”

王豹笑曰:“幼安兄,可曾闻殷商遗声乎?昔有玉人碎琴朝歌以谏君王,坠星为兔,犹抱冰弦而不辍,此清商之调乃其魂灵所寄也。”

嘿!咱知道你辩经厉害,想说我不讲礼乐,那咱告诉这是在用神话典故,你又该如何应对?这么喜欢周礼,那文王之子伯邑考,你能说他不讲礼?

这时,又有宾客咀嚼一翻后说道:“季豹这赋果有扬张几分风采,就是最后几句锋芒太露。”

众名士纷纷点头。

王豹还未开腔,孔融身后那少年却突然大喝道:“好个愿执吴刚之斧,斫尽天下不平!久闻豹兄‘敢为细民裂肝肠’之壮举,今日得见,真丈夫也!”

王豹一愣,这才仔细看向那少年,虽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但身形已挺拔如青松,麦色脸庞棱角初显,鹰目锐利,带着五分野性。

高鼻薄唇,黑发束髻,短打利落,虎口茧厚。似鞘中利刃,少年意气中尽显锋芒。

王豹不敢以年龄小觑,连忙起身举杯:“敢问这位英雄是?”

孔融似笑非笑道:“季豹托我寻访,如今就在眼前,怎却不识?”

王豹手中酒杯咣当落地,我靠!太史子义!我的猛将兄!我说这群酸儒里怎会有一股英雄气扑面而来,有尔一人立于此,这满座都是杰瑞!

十年了!我可算见着你了,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第一卷亭长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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