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亭舍议政(2/2)
这关键还是在生产力上,看来研发曲辕犁必须提上日程!
于是王豹笑眯眯看向郑薪,郑薪当即汗毛倒立,悔不该刚才接话:“王君,下走忽得水闸巧思,恐怠则遗忘,敢请告退。”
“且慢!”王豹急忙叫住,继续眯笑道:“咳,阿薪虽身负水利,但还有一事非尔不可。”
郑薪无奈长揖:“请王君示下。”
王豹笑道:“无甚难为,水利过后,需君思改良耕犁之法,变直辕前端为弯曲短辕,令其能省力增巧,使民可多耕;改犁箭为活括,令犁铧入土益深,使禾根深扎,可增亩产。”
郑薪闻言疑惑起身:“王君可有考工图示下?前端为几尺?短辕当曲几分?犁箭又该如何改为……何为活括?”
咱豹只在史书上见过这玩意儿,哪有什么的图纸啊……
王豹尴尬笑道:“活括者譬如车辏之楔,可上下移易,以调深浅耳,至于考工图与辕端当曲几何分寸,咳——唯赖君巧思矣,多与工匠、老农探讨,将来此犁当称郑工犁,功在千秋。”
郑薪深深长揖:“诺。”
嗯……包在悄悄翻白眼的,要啥,啥没有,问啥,啥不知,这叫无甚为难?功在千秋这种饼谁会吃啊?
随后王豹又转头看向陈黍:“阿黍,这两日开渠一事如何?”
陈黍拱手道:“回禀,王君,暗渠已通一处了,只是明渠尚未挖好,阿薪的水闸也未完成,故此还未放水。”
王豹点点头:“此事需诸君多多费心,明日带乡勇优先开明渠吧,再拖便要误了禾苗,此外,张氏已倒,吾等当恢复巡查来往客商之责,阿安立刻贴榜,将近十年朝堂通缉的要犯挂于亭外,李牍负债带乡勇把守于亭中要道盘查客商。”
“诺!”
——
是夜,泰沂山脉深处,有一处险地,当地人唤做‘鬼哭峡’。
这天夜里,一辆盖着粗麻的牛车停在了官道边,紧接着,丛林中传出一阵狼嚎声。
少顷,一个脸上带着狼头刺青的汉子,从山林中一路寻来,一直寻到了牛车边。
只见树林中走出一个长须的中年人,轻声道:“纸鸢?”
那汉子闻言拱手道:“正是。”
那中年人扶须道:“明公派某前来给你送礼,此外此地离箕山甚远,尔又不便来回赶路报信,今后便有某与尔单线联络了,某姓陆,在旁边的黄亭开了个药铺,可称某为陆医工。”
纸鸢闻言点头道:“日后便劳烦陆医工传信了,敢问这牛车上是何物?”
陆医工笑道:“乃张氏管家及几个奴仆,明公言不知尔仇人是谁,尽数给你送来了。”
纸鸢闻言瞳孔猛缩,急问道:“阿兰呢?”
陆医工笑道:“明公,已遣阿兰姑娘,在某的药铺里帮忙,以便尔随时能见,今日碰头恐与不测,故此未带。”
纸鸢闻言拱手向北跪拜:“纸鸢叩谢明公大恩!”
随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抽出腰间匕首,掀开粗麻,只见张家管家与几个奴仆被五花大绑,嘴巴死死堵住。
见到纸鸢脸上狰狞的狼头时,瞪大了纷纷瞪大双眼,口中呜声不断,不断蠕动着身躯,像极了待宰的羊羔。
纸鸢眼中尽是冷漠,却竟只是一刀一个,如宰鸡一般将其尽数封喉。
陆医工见状不由笑道:“明公曾说起,尔与他们的恩怨,某还以为尔会将他们千刀万剐,剥出心脏,捣烂肝肠呢。”
纸鸢长出一口气,随后笑了笑:“曾经是这么想的,然如今却不屑为这些货色脏手了。”
陆医工拱手笑道:“善,不为私怨所缚,如此陆某便放心与张兄搭档了。”
纸鸢亦笑道:“还要仰仗陆兄传信,某已潜伏入黯奴部,孙观下了绿林贴捉拿白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