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秦家叔嫂(2/2)
秦弘一愣:“那……难道是孙观那小儿?”
王豹捂着额头叹了口气,没救了……
阿丑倒是老实:“弘郎君,按王君的意思,若是孙观,那他也不必有第一句。”
秦弘怒目圆睁:“那是张圭老儿!”
于是他摇了摇头道:“弘郎君试想,这等伎俩对他有何好处?不过只是为给我两家添堵罢了,若是被人识破,他不仅会开罪你秦家,还会背上诽谤之罪。”
秦弘再次一愣:“那还能有谁?”
王豹呷一口酒笑道:“这本亭可就不知道了,弘郎君不妨想想最近开罪过谁,都过来坐下喝一碗吧,想必尔也骂累,阿丑为守着尔也辛苦。”
秦弘闻言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嘴里喃喃道:“今早……”
王豹见状笑道:“看来弘郎君想到什么了,本亭自问还有些急智,不妨说来本亭帮尔参谋一番,坐下边喝边说。”
秦弘呆愣愣坐到了青石板旁,喝下一口闷酒,却是一言不发。
王豹不急,反倒是阿丑急了:“弘郎君不妨直说,这流言狠毒,分明就是要让郎君触犯律令,若不揪出此人,某担心他还会再有其他手段。”
秦弘指节在碗边捏得发白,酒液晃出也未察觉:今早某……某联合族老,责问嫂嫂给佃户减租之事……”
阿丑则是一愣:“这是夫人干的?”
王豹也是一愣,这个憨货居然也有篡权之心。
这就有趣了啊,秦家这位少主母,想驱狼吞虎?
那这也太明显了吧,她这小叔子就是再蠢,只要稍微冷静下来,就能猜到是她,这不遭要这小叔子记恨吗?
王豹转头看向秦弘,心里再次暗忖道:这等憨货都能联合到秦家族老逼宫,说明这秦家的族老是倾向于让秦姓掌府事的。
前番孙观摆下鸿门宴,后来张圭邀请狩猎,也做出一副他才是秦家话事人的感觉。
哟呵,有意思了,除了可能是这位秦夫人外,还可能是有人在故意挑拨这叔嫂的关系!
不过……无论这散播流言的是另有其人也罢,是她本人也罢,这姐们儿现在内忧外患,似乎正缺一个盟友啊。
所以,还有另一种可能,这秦夫人没把这憨货放眼里,单纯是借此法向我强调一件事——她才是秦府管事的!
王豹还在思索间,阿丑已经按捺不住,拱手道:“王君,某答应过秦郎君,要护弘郎君周全,敢问王君,设计陷害弘郎君的人是秦夫人吗?”
秦弘猛然拍案道:“一定是她!某最近就只得罪过她,好啊!一个外人竟敢出这等诡计害我!”
王豹微微一笑,算计又上心头,笑道:“恐怕不一定是秦夫人,若要推测这个传播流言的人是谁,还需弘郎君为吾解惑,贵府区区几百亩田地,何以如此富裕?吾等大多党人可都得过秦府君接济。”
秦弘一愣:“这……某只知嫂嫂每月派人去东莱港,却不知运何物。”
王豹见他眼神清澈无比,顿感无奈,手中再次敲起石板。
后汉书曾言秦周乃汉末‘八厨’之一,厨者“能烹调天下饥寒者”,即仗义疏财、接济士人的豪杰之意。
这‘厨’字的来源,自然是接济北海清流,只是财的来源,凭这区区几百亩田远远不够,这手上必然还做着大买卖……
东莱港,北海最大的走私港口,直通辽东贸易,大量和鲜卑慕容氏的走私都是往这个方向去的,他手上的买卖是——马?铁?丝绸?盐……
马可能性不大,若是秦周手握马匹生意,那便可比肩公孙瓒之流的人物,北海不至于将来大乱;但无论是哪一种,这其中利润,就算是袁氏都要垂涎三尺,难怪会被人盯上。
王豹微微一笑,想起当年决定搞钱的时候,曾捣鼓出提纯细盐,便宜老爹坚决驳回,口称私盐乃重罪云云。
史料记载秦周无后,因治北海不利而被罢免,自此再无北海秦家的记载,看来还真有可能有人扶起这个憨货当傀儡,吞下秦家这笔买卖哟。
难怪孙观要当众抬举这厮弓马娴熟,感情这还是块香饽饽!
随后他嫌弃的看了一眼秦弘,内心吐槽了一句:连秦家的核心机密都不知道,就想着逼宫?这等憨货,我是没本事扶,还是另择人选。
“流言的事,尔再好好想想吧,本亭困了。”
王豹说罢,悠然起身,留下阿丑和秦弘两人面面相觑。
“王二郎且住!尔既在郡兵中厮混过——某若持此枪投军,可够格当个陷阵都尉?”
走到甬道的王豹一个踉跄,加快了几分脚步。
还陷阵都尉,以后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和诸葛亮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