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张黥归心(2/2)
管他是谁,秦家这等两面派,是个不错的盟友!
至于孙家在这箕乡势力最浅薄,光和元年才进入箕乡,但是有兵……而且孙观兄弟,据史料记载初为泰山贼寇,徐州陶谦得势时助陶谦,刘备得势时助刘备,吕布得势又助吕布,最后降曹!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啊,只要断了他孙观和张氏的利益往来,化敌为友,轻而易举,可这利益究竟是什么呢?是什么才能让这泰山小鬼,大老远的跑到这儿来‘安营扎寨’?但绝不是单单为了白大目手里的那几匹马。
不过——这其中利益必是这三大豪强齐聚箕乡的原因,既然明查不了,咱就换个法查,这张黥不就是最佳的人选吗!
想到这,王豹缓缓直起身来,白衫广袖在烛火中投下巍然身影。他目光如古井无波,却让张黥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王豹的声音沉静似水,却字字千钧:“《孝经》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贱,汝为张氏黥面,大丈夫,当以命相搏而全孝道。然今君为‘琴’故,认贼作父,视为不孝;既为朝廷办差,却暗通豪强,视为不忠;今吾等弟兄为救你,险些与豪强搏命,而汝!竟欲以苦肉之计,诱我等入套,视为不义!”
张黥浑身一震,俯首跪地,双目通红:“王君,某甘愿领死。”
王豹见状广袖一拂,转身背对他:“求死?汝这黥面,到了黄泉有何颜面见父母?今张氏鱼肉乡里,已失仁德。何不随本亭正本清源,还上柳亭朗朗乾坤。他日功成,便让你亲手活剐张家臧获,再许你琴心,如何?”
张黥听到张家臧获时,猛然抬头,脸上的狼头再次露出凶悍之色:“明公!黥愿效死!”
背对张黥的王豹,听到‘明公’二字,心中雪亮——这声称呼比任何赌咒发誓都珍贵,那是将性命与尊严都交托出来的乱世契约。
于是他急忙转身相扶,大笑道:“阿黥快请来,今汝实乃吾之心腹矣,来来来,我们坐下说。”
张黥拱手起身:“黥谢明公不杀之恩。”
二人坐定后,王豹又低声问道:“阿黥,你从熹平六年至此,迄今已有三四年之久,可知这亭卒之中,孰可用,孰不可用?”
张黥略作思索:“阿黍消息灵通却是顽童心性,没什么心机;郑薪终日捣鼓木工,亦无趋炎附势之心;李牍憨厚;但赵亭父,某看不透,何安倒是对他颇为忌惮;至于何安……这厮和哪边都亲近,决不可轻信。”
王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阿黥,且附耳来,眼下此情,这上柳亭尔是断然待不了了,我有一件要事,正巧是为你量身打造,你趁我带阿丑他们去闯张家庄园时,便去……”
讲到此处,王豹低声细语。
张黥则是瞪大眼睛回道:“明公,明知是计,为何还要强闯张家?”
王豹笑道:“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阿黥你要记住,光靠一个王老丈搬不倒张家,要想斗垮他们,得先搬倒那位张贼曹,现在这间小小的亭舍,正被所有人盯着,要想有动作,必须从明处转到暗处。”
张黥略有些明悟,点了点头。
王豹一拍他的肩膀,心中恶趣,脱口而出:“即日起,尔代号‘纸鸢’!当谨记十六字——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