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东莱王氏(2/2)
但没过两年,他就被啪啪打脸了,王修那是真神童,妥妥的别家小孩,那拗口的诗经,人家是过目不忘,要比背书,王豹就相形见绌了,除了那关关雎鸠和蒹葭苍苍背得滚瓜烂熟,其余皆是磕磕绊绊。
坊间流言,人小而聪了,大未必奇。
王豹当然不甘心,转念再一想,名声这东西,不见得要自己学出来,拜个名师也行啊!君不见刘皇叔不就到处自吹自擂,他师从卢植嘛。
时值大儒郑玄遭党锢之祸而归乡,王豹就和父亲商量,要去高密郡拜师郑玄,并称外舍先生只教背书,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否焉?
王父也觉得有理,自家儿子早慧好学,怎就被教成大未必奇?当即拍板,动用社会关系,带王豹去高密找郑玄。
王豹算计着,郑玄此时名声虽未至巅峰,但也是准一线经学家,怎么可能会教一个八岁还在读外舍的小孩,故为了大计,眼瞅这天气不好,在郑玄家门口站了三天,天公作美,生生淋了一天雨,已示“求学心诚”。
岂料老儒生开门便道:“你这孩子,下雨不躲,恐是得了癔症?”
……但好歹是拜师成功了。
刚开始郑玄也称奇,一个八岁的小孩居然能夸夸其谈,颇有见识。
可教之越用心便越上火,小小年纪嘴里尽是些离经叛道之言,时常气得郑大儒吹胡子瞪眼,戒尺伺候。
挨得最惨的一次,郑玄授课“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王豹脱口而出“君不正臣投外国,父不慈子奔他乡,国不正民起攻之。”满堂学子骇然。
郑玄颤抖着手指向他:“孺子!安敢存王莽之心”,纵使一顿戒尺将他的手掌打得紫胀,仍压不住老儒生眼中跳动的火光。
但王豹常不以为意,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早已刻入骨髓,在他看来那是现代思想和古代思想的碰撞,有的观念是改不了的,总之,师从郑玄,目标达成!
接下来,他开始下一步大计,可曾听闻东莱太史慈!
咳……抱歉这里没有人听过,王豹也想起来了,太史慈在演义里也是十八路诸侯讨董后,才登场救孔融的,算算时间,他也应该还是个宝宝吧。
只听人说东莱太史慈,东莱多大啊?完全不知道他在哪个县,这里可是时局动荡的东汉末年,王豹年仅八岁,哪里敢跑出去城外瞎溜达。
没奈何,只能先学些武艺傍身,而且将来难免要上阵厮杀的。
很快他写信给王父,提出了习武的想法,想让其父引荐名师,并扬言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王父得信,马不停蹄地赶至高密,对这少慕任侠、屡教不改的逆子,又是一顿胖揍。
不过他借岳爷爷一句话,却打动了那位老儒生:北方胡虏为患,百姓民不聊生,我大汉男儿当效冠军侯,壮志饥餐胡虏肉,谈笑渴饮匈奴血,扬我大汉声威。
于是,郑玄便开始教他儒家六艺中的御、射。
王父得知后,无奈只能为他引荐了军中一个年轻的执法做师傅。
此人也是大名鼎鼎,将来虎牢关前和吕布打了十回合的武国安。
然而不出意外,他的名声又臭了,习武天赋简直平平到了极点。
时常把武国安气得暴跳如雷,这是个粗人,哪会做什么思想工作,遇到笨的,上去就是一鞭子。
匹夫手里马鞭可比儒生的戒尺重得多,豹不知挨了多少顿毒打,身上如囚徒般挂满了鞭痕,可学了七八年,武国安的官职越来越高,而王豹依旧武艺平平。
坊间又传,王家二郎,小而聪了,学而思迁,不文不武。
王豹也逐渐认命,虽说郑玄那结识了不少文士,武国安也带他见过了许多军官,但名声终究还是臭了,就凭这句不文不武,还想晃点名士猛将追随,想屁吃!
只能跟紧王修这条大腿了,将来跟了曹老板,凭借先知能力,帮他出几个良谋,如奇袭乌巢什么的。
该说不说,曹老板除了猜忌心重,绝对是良心老板,你看人有点啥好东西,都叫给云长送去,可见一斑。只要不乱说话,低调做人,别被梦中砍了,到时赚几房妻妾,活个一生安稳富贵也不错。
不过,乱世将至,要活个富贵也不能全指着曹老板。
于是,他开始捣鼓起了奇淫巧技,前世生为牛马,会的还真不多,听说油脂能做肥皂,但哪有这么多肥肉给他试验;
提纯细盐,可惜走私是重罪;
蒸馏酒,可惜成本高,且没有市场;
不过好在北海砂矿石英砂纯度极高,王豹靠着草木灰提高熔点低端技术,反复提纯,竟真捣鼓出了玻璃。
正好东汉已有铅和锡,只是锡矿需走水路往东吴采购,成本颇高,不过单镜用锡极少,总成本仍可接受,靠着铅锡贴附法,王豹又捣鼓出了镜子。
最后担心被按上商贾之名,只能借王氏之势,占下了砂矿和铅矿,搞了个琉璃坊,平白被家里抽取三成利。
这时的北海相为秦周,此人原后台乃宦官王甫,王甫倒台后,又明通宦官赵忠,但暗地里却又资党人,郑玄等北海名士多受其庇护。
而青州刺史青史有名的焦和,出了名的怂,靠着巴结宦官上位,他俩倒让王豹发了笔横财。
时值灵帝敛聚天下奇珍,令各州刺史定期进献珍宝,焦和献琉璃曰:“方士采北海仙砂所炼。”
数月间,这两件奇物在洛阳黑市走价极高,只是要进这洛阳黑市,又得遭袁氏剥去三成利,原本放任袁氏炒高琉璃镜是提前谋划,为了将来在曹老板那里立一份大功,不过现在计划有变……
因为就在王豹熄了那“大计”之心后,虚岁刚至十八岁,他脑海中传来了令他泪流满面的亲切电子提示音。
叮,领主系统加载成功,宿主王豹,武力值:50,官职:无,领地:无,系统会根据宿主占有的领地大小,给予一定奖励。
那天,王豹喜极而泣:“它来了,它来了!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然而,他研究半天之后,这个傻瓜系统除了嘲讽他区区50的武力值,别的啥用没有,仿佛是个假冒伪劣的老式收音机,一跟它急眼,就会他脑海中循环播放那首经典旋律——滚滚长江东逝水……
于是,为了验证它的功能,王豹才着急忙慌的谋亭长之位,毕竟要是等及冠、举孝,再到提县令一职,不知要等到什么猴年马月去。
虽说朝廷所卖命官必待及冠,然亭长乃比百石杂佐,非铜印之职,故王豹可钻此隙。
只是《尉律》写的清楚壮年任职,年少为吏者,输钱倍之,而党锢之祸影响下,各阶官价又直线飙升。
故遭郡守索除吏费十五万,县尉刮署用钱十万,乡老再榨担保金五万,累计竟耗三十万钱,这还只是明价,更遑论那些上下打点,不能见光的金饼和镜子。
王豹所资价钱,可比正经县令亦不遑多让,却只得个岁俸不足万钱的微末差事,不过洛阳黑市的商路已通,这开销倒也能接受。
然史料记载,公元184年黄巾军起义,青州大乱,如今只剩三年——时不豹待啊!
(关于北海相秦周,这里需要解释,没有文献考据他和宦官有关,史料对秦周记载极少,只有一句后汉书有载,秦周为八厨之一,厨者,言能以财救人者也。)
(本书纯属是根据汉末政治模式的反推,即胡编乱造!因为党锢时期能出任直辖市市长,史料居然没啥记载,说明这人不咋滴“狗头保命”,所以编造他和宦官有关联,此外,同为八厨之一的胡母班,曾有被迫合作宦官的记载。)
(小说内容纯属虚构,将来小弟会把这个坑圆回来的,请考据党大佬轻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