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幽影猎杀与折叠湍流（2/2）
但显然，锚点网络的“加速程序”已经开始影响整个区域的法则稳定性，连折叠通道也受到了波及。
“左侧第三区，泄露点扩大！”副队长陈战大喊，“护盾能量在流失！”
张玄清没有睁眼，但他的意识已经扩展到整艘舰船。成为天师后，他对“气”和“场”的感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即使在这种科幻造物中，他也能感应到能量的流动和失衡。
他“看”到了那些泄露点——在常人眼中是舰体监控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区，在他感知中，却是一个个正在溃烂的“空间伤口”。暗红色的混沌能量像脓液一样从伤口渗出，腐蚀着通道壁，也侵蚀着玄鸟号的护盾。
“金光为界，正气长存。”张玄清心中默念，手中法诀变化。
他体内的道力——那在现实中修炼出的、微弱但纯净的能量——开始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这不是游戏中的技能，而是他结合《洞玄真经》与现实体悟，自行摸索出的运用方式。
指挥舱内，以张玄清为中心，一圈淡金色的微光扩散开来。光芒很弱，甚至不及一盏台灯明亮，但当它扫过舰体时，奇迹发生了。
那些被混沌能量侵蚀的区域，淡金色光芒如同薄膜般覆盖上去。混沌能量与金光接触，没有发生爆炸或对抗，而是像冰雪遇阳般开始“消融”——更准确地说，是被“翻译”和“中和”。
这是张玄清无意中发现的特性：他的道力，似乎与镜心的昆仑镜之力同源，都具有某种“翻译”和“调和”的本质。只是他的力量微弱得多，范围也小得多。
“泄露点稳定了！”李薇惊喜地喊道，“护盾能量流失停止，甚至开始缓慢恢复！”
张玄清却脸色一白，额角渗出冷汗。就这么短短十几秒，他积攒了半个月的道力已经消耗了三成。现实中的修炼效率太低，这些道力用一点少一点，补充极慢。
“张顾问，你没事吧？”队长林峰快步走来，他是749局的资深特工，这次行动的军事指挥。
“无妨。”张玄清摆摆手，睁开眼，“只是消耗有些大。林队，这种泄露点还会出现吗？”
“根据昆仑镜提供的通道模型，越接近目标区域，空间受锚点网络的影响会越严重。”林峰神色凝重，“刚才的泄露只是开始。技术组估算，按照目前趋势，当我们抵达出口时，通道壁稳定性可能跌破40%，届时……”
届时，玄鸟号可能无法完整驶出通道，甚至会被困在折叠空间与真实宇宙的夹缝中。
“需要更根本的解决办法。”张玄清沉思道，“这些泄露点，本质上是通道的‘法则结构’被锚点的混沌能量污染了。我个人的力量只能修补，无法根治。”
“昆仑镜没有给出解决方案吗？”陈战问。
“镜心现在自身难保。”张玄清调出刚接收到的量子通讯简报——那是镜心分身跳转前传来的最后信息，“它被幽影猎手追捕，刚刚摆脱第一轮围剿。它推测，锚点网络的‘加速程序’可能因为它的干扰而提前启动了部分功能，导致整个区域的法则扰动加剧。”
舱内一片沉默。他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任务难度正在实时升级。
“那我们……”李薇欲言又止。
“我们继续前进。”张玄清站起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镜心在为我们争取时间，它每干扰一个锚点，我们最终面对的压力就小一分。同样的，我们早一天抵达，就能早一天执行计划，减轻它的压力。”
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玄鸟号的结构图。
“林队，我有个想法。”张玄清指向舰体内部的几个关键节点，“这些是能量导管交汇处，也是整艘舰船‘场’的枢纽。如果我能在这里布设一个小型阵法，或许可以增强舰体对混沌能量的抗性，减轻护盾的压力。”
“阵法？在飞船里？”陈战一脸难以置信。
“道法自然，其理相通。”张玄清解释道，“阵法本质是能量回路的特定排列，与电路、管道并无根本区别。只是我需要的‘材料’比较特殊——需要一些蕴含纯净能量的矿物，或者……活人的精神意念。”
林峰皱眉：“矿物我们有储备，昆仑镜提供了一些‘灵玉’原石。但精神意念？”
“我需要三十六名志愿者。”张玄清说，“在我布阵时，他们需要在特定位置静坐，集中精神，观想‘正气充盈、邪祟不侵’的意念。这些意念会被阵法吸收，转化为临时的防护场。这个过程不会伤害他们，但会有些疲惫。”
林峰与陈战对视一眼，后者点点头。
“我去召集人。”陈战转身离开。
一小时后，玄鸟号的中央循环舱被临时改造为法坛。三十六名突击队员盘膝而坐，围成一个圆圈。中心处，张玄清以灵玉碎屑为基，朱砂混合自身精血为墨，在金属地板上绘制着复杂的阵图。
这不是游戏里的技能，而是他根据《混元阵图注解》和现实道藏，自行推演出的变阵——“小周天净光护持阵”。
最后一笔画完，阵图亮起微光。
“诸位，请闭目凝神，默念你们最坚信的、代表‘守护’与‘秩序’的语句。”张玄清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可以是誓言，可以是信念，甚至可以是一句歌词。关键在于‘诚’字。”
舱内安静下来。队员们开始冥想。
张玄清立于阵眼，手掐法诀，口中诵念《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的起始章。他的道力如同引线，点燃了整个阵法。
灵玉中的纯净能量被激活，沿着阵图流动。与此同时，三十六道微弱但坚定的意念从队员身上升起——那是军人的忠诚、科学家的理性、守护者的决心……这些无形的力量被阵法捕捉、纯化、编织。
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膜，以阵法为中心扩散开来，逐渐笼罩了整个玄鸟号。光膜很薄，似乎一戳就破，但当通道中又一个泄露点出现，混沌能量撞上光膜时，却被轻柔地“推开”了，就像水流遇上油膜。
“护盾压力下降48%！”李薇兴奋地报告，“能量消耗速率恢复正常！”
张玄清长长舒了口气，身体晃了晃，被旁边的林峰扶住。
“阵法可以维持大约十天。”张玄清声音有些虚弱，“十天后需要重新充能。这期间，只要不遇到大规模法则崩塌，我们应该能安全抵达出口。”
林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道士，眼神复杂。他经历过无数任务，见过各种能人异士，但像张玄清这样，能将古老道法与星际科技如此结合的人，是第一个。
“谢谢。”林峰郑重地说。
张玄清摇摇头：“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还有多远？”
“按照当前速度，五十八天后抵达预设出口。”林峰看向舷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非欧空间，“但出口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了。”
“镜心怎么说？”
“它最后传来的信息里提到，锚点网络正在扫描所有可能的‘秩序侧入口’。”林峰调出一张星图，上面有十几个红点，“我们的出口坐标是其中之一。它建议我们做好一出去就接敌的准备。”
张玄清凝视着星图，那些红点如同猎食者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那就做好准备。”他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那里挂着一枚玉符，是临行前他用现实道力绘制的第一枚真正意义上的“金光神符”。
符身微温，似有灵光内蕴。
倒计时：五十八天。
猎户座的方向，星光似乎比往常更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