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举国振奋(1/2)
……
清晨,重庆街头。
“卖报!卖报!《中央日报》号外!宜昌大捷!六十七军血战二十一天,击毙日寇三万余!”
“卖报!《大公报》!陈实将军绝笔电文全文刊登!宜昌守住了!”
报童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街头的人们先是愣住,然后蜂拥而上。
“给我一份!”
“我也要!”
“别抢!我先来的!”
报童被围得水泄不通,手里的报纸眨眼间被抢购一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颤抖着打开报纸,看到了那封绝笔电文:
“全国同胞钧鉴:宜昌守将陈实,于中央银行废墟,再报战况。二十一日血战,我部已无完整建制。然外围将士已化整为零,分散全城,与敌巷战……我部伤亡殆尽,弹药将罄。然各阵地尚在,军旗犹存……陈实绝笔。”
老人读完,老泪纵横,他抬起头,望着天空,喃喃道:
“好……好……咱们中国人,还有这样的军人……还有这样的军人……”
旁边一个中年妇女,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他写的‘绝笔’,可他没死!他还活着!援军到了!他还活着!”
“活着好!活着好!”老人连连点头,“这样的好将军,就该活着!”
人群里,有人带头喊起来:
“陈实将军万岁!”
“六十七军万岁!”
“抗战必胜!”
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街头巷尾,到处是激动的脸庞,到处是挥舞的手臂。
一个年轻的学生,举着报纸冲进校园,大声喊道:
“同学们!宜昌大捷!陈实将军守住了宜昌!”
西南联大的校园里,瞬间沸腾了。
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来,从宿舍里跑出来,从图书馆里冲出来。
大家聚在一起,互相传阅着报纸,欢呼着,拥抱着,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
“走!上街游行!”有人振臂一呼。
“对!上街!庆祝胜利!”
学生们迅速行动起来。
有人找来纸笔,写起横幅;有人敲响铜盆,当作锣鼓;有人爬上旗杆,挂起国旗。
半个小时后,一支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从西南联大出发,向市中心涌去。
走在最前面的横幅上写着:“欢迎陈实将军凯旋!”
另一条横幅上写着:“六十七军万岁!”
还有一条,是学生们自己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
“宜昌还在,中国不亡!”
沿途的市民纷纷加入。
有工人,有商人,有职员,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队伍越走越长,越走越壮大,最后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喊着口号,唱着歌,挥舞着旗帜和小旗。
路边的店铺纷纷打开门,有人端出茶水,有人拿出馒头,有人放起鞭炮。
整个重庆城,都在庆祝。
一个外国记者站在路边,看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在笔记本上写道:
“中国,这个饱受战火摧残的国家,今天在庆祝一场胜利。他们的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狂喜,不是狂热,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那就是尊严!几场大战失利后,这个国家的士气正在滑向低谷,但今天,一场胜利重新点燃了他们的眼睛。”
郑州,六十七军军部。
赵刚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自从宜昌战事吃紧,他就一直守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等着前线的消息。
困了就在桌上趴一会儿,饿了就啃两口馒头,眼睛始终盯着那部电话。
电话铃响的时候,他几乎是扑过去的。
“喂!我是赵刚!”
电话那头,是军部通讯参谋的声音,沙哑却激动:
“参谋长!宜昌解围了!陈军长还活着!援军进城了!”
赵刚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然后,他慢慢放下电话,转过身,对着墙上那幅六十七军的军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军座活着……”他喃喃道,声音颤抖,“军座活着……”
赵刚跪在那里,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地上。
这二十一天,他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
他怕接到坏消息,又怕接不到消息。
他怕那部电话响起,又怕它永远不会再响。
赵刚想起那些送上前线的弟兄,想起那些再也没能回来的面孔,想起军座临行前拍着他的肩膀说:“老赵,后方就交给你了。”
现在,军座活着。
六十七军还在。
赵刚跪在那里,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哭完之后,赵刚站起来,抹了抹眼泪,大步走出办公室。
“传我的命令——”
他站在院子里,对着留守处的全体官兵,声音洪亮得前所未有:
“杀猪!宰羊!今晚犒赏三军!”
官兵们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军座活着!”
“六十七军还在!”
“杀猪!宰羊!喝酒!”
赵刚看着这些年轻的士兵,看着他们激动的脸庞,忽然又红了眼眶。
但他忍住了。
他抬起头,望着西南方,也就是宜昌的方向,喃喃道:
“军座活着,咱们六十七军,魂就还在!”
67军军用医院。
林墨刚刚做完一台手术,疲惫地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目养神。
这二十一天,她几乎每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第五战区的弟兄们此前伤亡极重,第五战区医院不够,只得将伤兵送往郑州处理。
从前线送下来的伤员一批接一批,她和其他医生护士日夜不停地手术、包扎、护理,几乎没有合眼的时候。
可她从不觉得累。
每次看到那些伤员,她就会想起那个人。
他在宜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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