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净化前厅（1/2）
“水滴”号缓缓滑入右侧的发光岔路。
这里的通道结构与之前迥异。墙壁上那些规则的银色材质和能量纹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半透明的、仿佛生物琥珀与晶体共生构成的复杂结构。通道本身并不规则，时而宽阔如广场，时而狭窄得仅容潜航器勉强通过，仿佛是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腔体或地质裂隙中天然形成，又被后期改造。无处不在的蓝色光点生物在这里密度达到了顶峰，它们不再是零星依附，而是层层叠叠，构成了一条由活体光源铺就的璀璨通道，光芒流转，将半透明的琥珀色墙壁映照得光怪陆离。
空气中弥漫的能量粒子也变得更加活跃，即便隔着潜航器的外壳，众人也能感觉到皮肤传来微微的麻痒感。仪器屏幕上，“奥罗拉”辐射读数在安全阈值边缘波动，但另一种更沉静、更冰冷的能量读数——来自那古老看守者所谓的“协议”本身的力量——却稳定地维持在背景水平。
“生物质与能量晶格的高度融合…”“岩心”教授凑近分析屏幕，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这些墙壁…不是建造的，更像是‘生长’出来的！看这里的能量流动模式，完全遵循生物流体的最优路径原则，但又嵌合了极其精密的几何能量导引结构…这技术…或者说这‘存在形式’，远超我们现有的任何生物学或工程学理解！”
宋晚晴额前的“锚点”持续传来微弱的脉动，不再是那种被审视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更温和、更复杂的“信息流”。她能模糊地“感觉”到周围墙壁中蕴含的“记忆碎片”——并非具体的画面，而是情绪的残留：漫长岁月里，无数能量流过时的“舒适”，某种巨大存在被“束缚”时的“不甘低鸣”，以及…一种庄严的、持续不断的“净化”意志，如同永不停止的心跳。
“我感觉…这里像是一个‘肺’，或者‘肾脏’。”她轻声对沈墨说，试图描述那种奇异的感知，“能量在这里被过滤、被转化…但有些东西…坏掉了，堵住了。外面那些‘奥罗拉’…就像是本该被净化掉的‘毒素’，现在倒流了出来。”
沈墨迅速记录下她的描述，并对照着仪器数据：“能量图谱显示，前方有多个高强度能量汇聚和湍流点，符合‘过滤器官’存在多个‘功能腔室’的特征。那个‘看守者’提到的‘净化大厅’，很可能就是最大的核心腔室。”
潜航器继续深入。通道开始出现明显的向下倾斜角度，并且温度在缓慢而稳定地上升。墙壁上那些半透明的琥珀物质内部，开始出现一些深色的、如同血管或根系般的阴影脉络，它们有规律地搏动着，与那“咚咚”的心跳声渐渐同步。
“前方三百米，通道豁口！能量读数急剧升高！”负责监控的“海流”突然报告。
“水滴”号小心翼翼地驶出豁口。
眼前的景象，让驾驶舱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他们进入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地下空间。这空间呈不规则的卵圆形，上下高度超过千米，横向最宽处目测可达数公里。空间的“墙壁”和“穹顶”依旧是那种生物琥珀与晶体共生的结构，但规模放大了无数倍，上面镶嵌着、生长着、攀附着难以计数的蓝色光点生物，它们的光芒汇聚成一片无垠的、流动的星海，照亮了整个巨厅。
然而，这并非最震撼的。
巨厅的中央，并非空旷。那里悬浮着一个难以形容的、介于机械、血肉与能量体之间的庞然巨物！
它大致呈不规则的椭球体，核心部分散发着柔和但异常坚韧的乳白色光芒，仿佛一颗被包裹在琥珀中的微型恒星。无数粗大或纤细的、由半透明晶体和生物组织构成的“管道”或“触须”，从这颗“核心”延伸出来，有的深深扎入四周的“墙壁”和下方的“地面”（那是一片翻涌着粘稠、闪烁着多种能量辉光的“液池”），有的则无力地垂落、断裂，断口处逸散出狂暴的、紫黑色的能量流——那正是高浓度的“奥罗拉”本源！
整个巨物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断流动、增生、又不断被核心白光净化的暗红色生物质薄膜，薄膜上不时鼓起脓包般的能量瘤，破裂后又化为新的能量流融入下方的液池或上方的逸散流中。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缓慢地、痛苦地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带动整个巨厅的光影变幻，以及那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心跳声。
它，就是“心脏”。也是“肿瘤”。
“净化…大厅？”“礁石”的声音干涩，带着敬畏与恐惧。
“不，”“岩心”教授纠正道，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扫描结果，“按照结构和能量流分析…这里更像是净化系统的‘前厅’或者‘预处理中心’。那个核心…才是真正的‘净化协议’执行单元的一部分。但这些连接的管道…大部分已经破损、堵塞、或者被逆向污染了。’和其他…我们无法识别的‘文明之毒’。而上方逸散的，是泄露的‘奥罗拉’高纯本源。”
他指向巨厅周围那些通往更深黑暗的、如同血管开口般的巨大通道：“那些…才是通往其他‘净化单元’或者最终处置场所的路径。我们所在的这个‘前厅’，只是庞大净化系统的一个…溃烂的淋巴结。”
这个比喻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水滴”号悬停在豁口边缘，不敢轻易靠近中央那狂暴的能量区域。仅仅是目视和仪器探测，就能感受到那里能量的极度不稳定和危险性。
“看守者说‘光之民’会为我们指引方向…”沈墨沉吟道，“但它们现在只是附着在墙壁上…”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似乎是感应到了宋晚晴身上持续散发的“回响”波动，又或许是“水滴”号的闯入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附着在附近墙壁上的大片蓝色光点生物，突然齐齐脱离了附着点！
它们并非无序飞舞，而是汇聚成一道清晰的、流动的光带，如同一条发光的河流，开始缓缓向巨厅的斜下方流动，目标直指一个相对较小、能量湍流看起来稍弱的“血管”通道入口！
“它们在指引我们！”宋晚晴立刻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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