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蛛丝寻迹(1/2)
夜色已深,宋宅书房却灯火通明。宋晚晴、沈墨、高远三人围在桌边,桌上摊开着那几张匿名照片和一张放大的边境区域卫星地图。
“照片拍摄角度分析过了。”沈墨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第一张,我和老刀交接装备,拍摄者应该在这个位置——”他指向小镇木材加工厂对面一栋废弃水塔的顶部,“距离大约两百米,需要长焦镜头,视野开阔,能观察到整个后院。”
“第二张,溪谷潜行背影。”沈墨手指移动到地图上蜿蜒的干涸溪谷线,“这张拍摄距离更远,估计在五百米以上,且角度较高。符合这个条件的点位…”他的指尖在地图溪谷上游一片陡峭的山脊线上划过一个范围,“大概在这一片。这里林木稀疏,有裸岩,便于隐蔽和观察。”
“第三张,地形手绘草图。”高远接口,拿起那张草图,仔细端详,“绘制者对那片地形的了解非常详细,不仅标出了主要地标,连一些不显眼的小路、岩石裂缝都有标注。这不像临时侦察能画出来的,更像是基于多次实地勘察或者…非常精细的卫星图判读。但卫星图很难捕捉到矿洞入口那种被树木半遮掩的细节。”
宋晚晴的目光落在那张手绘草图上用红笔标注的、代表他们潜伏岩石和撤离路线的虚线上,声音低沉:“‘影子’不仅提前知道我们会去,还预先选好了观察点位,甚至可能预测了我们的行动路线。他对我们的了解,包括能力、习惯、甚至可能…思维模式。”
沈墨脸色凝重:“会不会是我们内部…?”
高远立刻摇头:“知道完整行动计划的人,只有我、小姐、沈少爷、韩子明、老刀和他的同伴。老刀和他的人是韩子明找的,背景干净,而且他们全程没有离开过接应点,不具备拍摄这些角度的条件。韩子明…”他顿了顿,“可能性极低。至于我们三人…”
“我相信你们。”宋晚晴打断他,“如果‘影子’是我们这边的人,他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警告和示威。他更像是一个…游离于所有势力之外,但又对各方了如指掌的观察者,或者猎人。”
“猎人?”沈墨咀嚼着这个词,“他把我们,甚至把莱因哈特,都当成了猎物在观察?”
“或许。”宋晚晴拿起那张写着警告的纸条,“‘下次,不会再有溪谷’。这意味着他认为我们这次的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溪谷地形的掩护。他在提醒我们,别依赖侥幸,也在暗示…下次对决,环境可能对我们更不利。”
高远沉声道:“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影子’的身份和目的。他既然能拍到这些,就能拍到更多。这些照片没有直接交给莱因哈特,说明他暂时不是敌人,但绝不意味着是朋友。这种不受控的因素,太危险。”
“从照片和手法入手。”宋晚晴思路清晰,“拍摄设备专业,侦查和反侦查能力极强,对边境地形熟悉,能提前预判我方行动…具备这些特征的人,范围其实可以缩小。”
沈墨眼神一动:“退役军人?情报人员?职业侦探?或者…其他利益集团的顶级特工?”
“都有可能。”宋晚晴道,“但如果是这些背景,行事风格往往更直接,或者有明确的雇主指令。‘影子’的行为模式更…个人化,带着一种游戏心态。这让我想到另一种可能…”
她停顿了一下,缓缓道:“某个与‘辰光会’或莱因哈特有旧怨,但又不想亲自下场,于是选择在暗中搅局、借刀杀人的人。或者,是一个纯粹追求刺激和挑战的…高端自由情报贩子或赏金猎人。”
高远和沈墨都陷入了思索。这个推测听起来有些大胆,但并非不可能。国际阴影世界里,确实存在这样特立独行的人物。
“不管他是谁,目前看来,他暂时没有与我们为敌的意思,甚至提供了一些变相的‘帮助’(比如提前警告林若雪的评议报告)。”宋晚晴将照片收起,“但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兴趣’上。高叔,加派人手,秘密排查近期进入南城、特别是云巅学院和宋宅附近区域的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具备特种作战、侦察或高端摄影背景的。注意方式,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高远记下。
“学校那边,谣言还在发酵吗?”宋晚晴问。
“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没有直接干预,只是监控。”高远调出平板上的报告,“目前仍在学生内部小范围传播,主要是赵坤的跟班和李倩在推波助澜。内容集中在‘学术质疑’和‘私生活攻击’两方面。林若雪本人没有直接参与,但她控制的几个学生会的宣传渠道,今天下午‘恰好’发布了几篇关于‘学术诚信重要性’和‘独立完成课业’的倡导文章,时机很微妙。另外,商学院院长的秘书,下午私下向授课教授询问了你们小组报告的‘学术规范审查情况’。”
“温水煮青蛙。”宋晚晴冷笑,“先放任谣言制造舆论压力,再用‘官方渠道’进行隐性施压和定性引导。等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再以‘回应学生关切’或‘维护学术严肃性’为由,启动所谓的‘审查’。到时候,无论审查结果如何,我们的声誉都已经受损,报告的可信度也会被打上问号。”
“我们需要提前反击吗?”沈墨问,“韩子明那边已经收集了不少证据。”
“再等等。”宋晚晴摇头,“让他们把火烧旺一点。现在反击,他们可以轻易推脱是‘个别学生造谣’,把赵坤推出来当替罪羊。我们要等,等到林若雪或者她背后的人,亲自下场,把‘官方审查’的议程摆到明面上。那时候,我们再抛出证据,不仅洗清自己,还能反将一军,揭露他们利用学术权力打压异己、甚至可能为了商业利益干预学术独立的行为。那才是致命一击。”
沈墨和高远都点了点头,认同这个策略。
“另外,”宋晚晴看向高远,“赵氏集团内部矛盾的详情,查到了吗?那笔海外高风险科技投资。”
“有一些进展。”高远调出另一份文件,“赵宏远力主推动的这笔投资,总额惊人,几乎动用了赵氏集团近三分之一的流动储备金。投资标的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先锋前沿科技基金’三期。这个基金一期和二期的主要投资方向是生物识别、神经接口和自动化防御系统…与莱因哈特涉及的领域高度重叠。”
“基金的背景呢?”
“极其复杂。表面上的管理人是几个知名的硅谷风投老手,但背后的有限合伙人(LP)名单保密。我们通过一些特殊渠道的碎片信息拼凑,怀疑有几个LP与‘辰光会’控制的离岸实体有关联。更重要的是,”高远顿了顿,“赵坤在这笔投资中,似乎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他利用赵家少爷的身份,在集团内部为这笔投资摇旗呐喊,甚至可能…私下向某些摇摆的股东做了不当承诺。现在投资面临巨大潜在亏损风险,矛盾自然爆发了。”
“赵坤这个蠢货,被当枪使了还不自知。”沈墨嗤道,“这很可能是‘辰光会’和莱因哈特设的局,一方面套取赵家的巨额资金,另一方面通过赵坤把赵家更深地绑上他们的战车,甚至可能借此吞并或控制赵氏集团的部分核心资产。”
宋晚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赵家内部不稳,赵宏远焦头烂额,赵坤自身难保。我们可以尝试…接触赵家内部对这笔投资持反对意见、或者对赵坤父子不满的力量。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可以暂时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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