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苏黎世的尾声（1/2）
峰会最后一天的午后，阳光透过会议中心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会议即将结束特有的、混合着疲惫、释然与未尽事宜的复杂气息。参展商开始撤展，学者们交换着最后的名片和承诺，行李箱的滚轮声在走廊里断续响起。
宋晚晴按照计划，完成了最后一场非正式的行业交流。她表现得依旧专业、得体，但在与几位相熟的学者告别时，眉宇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因父亲病情和公司事务而生的淡淡疲惫与忧思。这是“飞蛾”人设的收尾，既要保持形象的连贯性，也为可能的“意外”铺垫一个合理的心理背景。
“夜莺”在整个上午的议程中，依然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她参加了同一场圆桌讨论，坐在宋晚晴的斜对面，安静聆听，偶尔记录。当讨论结束，人群散去时，她仿佛不经意地走到宋晚晴身边，两人几乎是同时走向出口。
“宋小姐的见解总是很独到。”“夜莺”主动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这次峰会收获颇丰吧？”
来了。宋晚晴心中警铃微作，但脸上自然地露出一个略显疲惫的微笑：“是的，学到了很多。只是心里记挂着家里的事，有些归心似箭。”
“理解。”“夜莺”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苏黎世是个美丽的城市，临走前不打算再逛逛吗？老城区的景色很值得一看。”
这是邀请？还是陷阱的铺垫？
“时间有点紧，下次吧。”宋晚晴婉拒，同时脚步不停，走向通往酒店方向的通道。
“夜莺”也没有坚持，只是与她并肩走了几步，状似随意地说：“也是，安全最重要。最近治安好像不太平静，听说昨天湖区附近有游客遭遇了扒手，闹得不太愉快。”
扒手？治安问题？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宋晚晴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适当的关心：“是吗？那可真要小心。谢谢提醒。”
两人在通道岔口分开，“夜莺”走向另一个方向，似乎是要去参加另一个小聚会。
宋晚晴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隔着镜片的、冰冷的评估目光，似乎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才彻底消失。
“接触结束。对话内容已记录。”宋晚晴对着隐藏式麦克风低语。
“收到。对话内容分析中。‘夜莺’提及治安问题，可能是为后续‘意外’做心理铺垫。”高远的声音传来，“您的专车已在酒店地下车库等候，路线A，全程监控。按计划，您将直接返回酒店取行李，然后前往机场。”
“明白。”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走向尾声。然而，宋晚晴的心弦却绷得更紧。莱因哈特会就这样让她离开瑞士吗？那“深渊的邀请”和云盘的开放，难道只是为了进行一次远程的学术交流？“夜莺”最后的提醒，更像是一种…预告。
她回到酒店房间，快速而有序地整理好行李。两名伪装成助理的“尖刀”队员已经等候在门外。电梯下行，抵达地下车库。
专车是一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奔驰轿车，司机是“铁匠”团队的一员。车辆平稳驶出酒店车库，汇入午后苏黎世略显拥堵的车流。按照路线A，他们将穿过老城区边缘，驶上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
宋晚晴坐在后排，看似闭目养神，实则通过隐藏在墨镜后的微型显示屏，观察着车载监控传来的前后路况和几个关键路口的实时画面。高远的声音在耳机里持续提供着周边环境的安全简报。
车辆驶入一条相对狭窄、两旁是古老建筑的街道，这是通往高速的捷径之一，车流稍缓。阳光被高大的建筑切割成片状，在车内投下晃动的光影。
就在车辆即将通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异变突生！
右侧一条小巷里，猛地冲出一辆破旧的、没有牌照的深灰色面包车！它毫无征兆地加速，斜刺里狠狠撞向奔驰车的右后侧！
“砰——！！！”
巨大的撞击声和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瞬间炸响！奔驰车剧烈震动，右侧车身凹陷，车窗玻璃虽然没碎，但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辆失控，打着旋滑向路边，狠狠撞在了路灯柱上才停下来！
安全气囊瞬间弹开！车内警报尖锐鸣叫！
“遭遇撞击！右侧袭击！对方车辆意图不明！”司机（尖刀队员）在撞击瞬间已经做出了防御姿态，同时急促汇报。
宋晚晴被安全带和气囊牢牢固定在座位上，虽然有防撞设计，但巨大的冲击力依然让她一阵眩晕，胸口发闷。她立刻强忍不适，检查自身状况，并看向窗外。
那辆灰色面包车在撞击后也歪斜着停在了几米外，车头冒起白烟。车门猛地被拉开，三个戴着黑色头套、手持棍棒的身影跳下车，一言不发，径直朝着受损的奔驰车扑来！动作迅猛，目标明确！
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是蓄意袭击！
“对方携带武器！三人！意图接近车辆！”司机已经拔出了隐藏的手枪，但似乎顾忌到在市区开枪可能引发的混乱和暴露。
“按预案C执行！非致命手段驱离！”宋晚晴快速下令，同时自己解开了安全带，身体伏低，做出了防御姿态。
司机立刻按下一个按钮。奔驰车车顶和两侧，瞬间弹出数个不起眼的小型装置，发出强烈的高频爆闪和超过140分贝的定向强噪音！同时，车底盘释放出大量刺鼻但无害的烟雾！
突如其来的强光、巨响和烟雾，让冲过来的三个袭击者动作顿时一滞，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后退。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后方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货车（同样是安保车辆）迅速靠近，车门滑开，四名全副武装、同样戴着面罩的“尖刀”队员如同猎豹般窜出，两人一组，以娴熟的战术动作扑向那三名袭击者！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装备如此非常规。仓促间，一人被电击枪击中，惨叫着倒地抽搐；另一人被战术擒拿直接按倒在地；第三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回面包车，却被一名“尖刀”队员掷出的战术网兜罩住，踉跄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从撞击发生到袭击者被全部制服，快得令人眼花缭乱。街道上其他车辆被突如其来的事故和烟雾吓到，纷纷刹车、避让，远处传来警笛声——显然有路人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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