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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仙门规矩,饥饿教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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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之上,日头已自中天挪至西斜,将一众人影拖得老长。

山风却愈发大了。

初时不过拂面清冽,此刻已是呼啸作响,钻过岩隙呜咽不绝。

风中寒意峭厉,刮在皮肉上便如刀割一般。

众人所携衣物单薄,早已抵不住这般侵袭。

这群少年男女,多是富贵人家出身,自幼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兼之腹中空空,饥火中烧,初时尚能强忍,渐渐地一个个脸色发白,连说话的力气也小了。

起先,那几位王孙公子,尚能端着架子,或负手远眺云海,或低声说笑,故作从容。

可这装出来的派头,终究敌不过肚腹的催逼。

“好饿呀……肚子都叫了……”那名叫婉儿的女孩儿,生得娇小,此刻有气无力地靠在一侍女身上,小脸皱成一团,抱怨道:“仙人们到底要做什么?怎的还不给我们饭吃?”

钱通一听,深有同感,一边揉着自己那早已叫得山响的肚皮,一边附和道:“可不是嘛!你瞧这日头,都偏到哪儿去了?在我家,这辰光,晚膳的头汤都该端上来了。八道主菜,四样点心,哪样不是‘得意楼’的大师傅亲手炮制?何曾叫人这般饿着!”

赵珣侧过头,对身后一名垂手侍立的随从低声喝问:“怎么回事?去问问那些仙长,究竟何时开饭?本王腹中饥饿,他们是存心怠慢不成?”

那随从一脸苦色,身子躬得更低,战战兢兢地回道:“王爷,此乃仙山,非是王府。小的……小的不敢去惊扰仙长。方才那位仙姑的脾性,您也瞧见了……”

“废物!”赵珣低声骂了一句,脸上怒意一闪,却也未再强逼。

他何尝不怕?

他虽是王孙,却也不敢在此处撒野。

众人之中,唯有陈默缩在人丛最外围的角落里,背靠一块冰冷岩石。

他也饿得头晕眼花,胃里抽痛。

只是这等滋味他早已习惯。乡下农忙,误了饭点是常事;遇上荒年,更是要勒紧裤带过活。

他只将身子蜷得更紧,阖上双目,以节省本就不多的气力。

又挨过一炷香的功夫,那小胖子钱通终是按捺不住了。

他自小饭来张口,何曾受过这等罪过。

他四下张望,见那些仙门弟子大多神情冷漠,唯独不远处一棵松树下的青年男弟子面相瞧着和善。

钱通觉得此人或许好说话些,便鼓足勇气,理了理身上锦袍,迈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那男弟子面前三尺处站定,脸上肥肉堆出满脸笑意,学着父亲平日应酬的模样,拱手道:“这位仙长,有礼了。”

那男弟子闻声,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在他身上一扫,眼神平淡,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钱通忙道:“仙长,您瞧,我等从早上候到现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实在是饿得紧了。不知……仙门可否行个方便,让我等先用些饭食?您放心,等入了仙门,晚生家中必有重谢!”

那男弟子听罢,脸上笑意似乎更浓了些,吐出的字眼却依旧冰冷:“等着。”

“啊?还……还要等?”钱通的笑脸僵在脸上,急道:“敢问仙长,大约还需等上多久?我等实在是……撑不住了。”

“撑不住,便饿着。”男弟子的回答干脆利落,说罢他便转过头去,重新望向远方云海,再不理会僵在原地的钱通。

钱通碰了一鼻子灰,一张胖脸涨得通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到了极点。

半晌,他才悻悻然转过身,一步一挪地走了回来。

他不敢对那仙门弟子发作,只得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几个公子哥儿嘀咕道:“什么神仙人物!连饭都不给人吃,真是岂有此理!好大的架子!”

他话声虽低,却教旁边一个默然良久的少年听了去。

那少年年纪与陈默相仿,一双眸子却比在场多数少年来得沉静。

“噤声。”那瘦弱少年忽而低语,“仙门考较,岂同儿戏?”

钱通扭头瞪他,见其衣衫寒素,本欲呵斥,然对上那少年平淡无波的目光,话到嘴边竟尔语塞。

他只哼了一声,道:“你这穷小子,懂得什么?”

瘦弱少年浑不在意,只道:“家父曾重金求教于一位散修前辈。前辈有言,仙家择徒,首重一‘忍’字。”

他稍作停顿,见周遭几个少年皆竖耳倾听,便接道:“何谓忍?忍饥渴,忍寒暑,忍辱骂,忍孤寂。修道乃逆天之举,与天争命。若连寻常饥寒亦不能耐,心浮气躁,焉能感应灵气?又焉能承受伐毛洗髓之痛?此番饥饿,不过开场,真正苦楚,尚在后头。”

这番言语条理分明,不似少年之见。

钱通听得一怔,将信将疑:“当真?莫不是个江湖骗子?”

“信与不信,悉听尊便。”瘦弱少年淡淡道,“前辈又言,仙道求的是一颗磐石道心。凡俗富贵,锦衣玉食,皆是障眼之物,消磨心志。仙门此举,正是要磨我等骄奢之气,斩断俗念。”

此言一出,四下抱怨之声顿歇。

众人心头皆是一凛,原来此非怠慢,竟是考较!

当下再无人作声,一个个强忍腹中辘辘,挺直腰杆,惟恐被人瞧轻了去,失了这仙缘。

独有陈默内心复杂。

什么考较,不过是高高在上,未将他们这群凡俗小儿放在眼中罢了。

便如富家翁看圈中猪羊,何曾在意其饥饱?时辰到了,随意抛些食料便是。

他们此刻,与那待饲的猪羊何异?

日头西沉,暮色四合。

最后一丝暖意没入云海,山风陡然酷烈,寒意刺骨。

饥寒交侵,乃是世间第一等折磨。

终有几个娇养惯的少年抵受不住,抱膝瑟缩,更有女孩儿低声啜泣,其声凄切。

那名唤婉儿的女孩儿哭着奔向赵珣,欲求慰藉。

赵珣自身亦冻得唇青面白,烦恶之际,哪有怜香惜玉之情,挥手将她推开,喝道:“哭什么哭!滚开!”

婉儿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哭声愈发大了。

众人正当心神将溃,忽闻脚步声响,由远而近。

抬眼望去,那白衣女弟子飘然而至,身后跟了两个杂役弟子,各抬一口半人高的大木桶,步履沉重,显是吃力得紧。

“是吃的!有吃的了!”一个眼尖的少年嘶声叫道。

此声如雷,人群登时活了过来。

蜷缩在地的挣扎爬起,低泣的也止了眼泪。

一道道目光灼灼,尽数投向那两口木桶。

白衣女弟子行至众人身前,缓缓扫过一张张冻得发白的小脸,朱唇轻启:“此为尔等晚膳。”

话音方落,两名杂役弟子将木桶“砰”地一声顿在地上,上前揭开桶盖。

一股霉腐潮气混着古怪酸气扑鼻而来,令人闻之欲呕。

众人引颈望去,尽皆愕然。

左桶之中,乃是一堆拳头大的黑面馒头,干裂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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