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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情令cp江晚吟3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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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紫鸢和江枫眠将莲花坞警戒起来不久,江澄就带着伤痕累累的魏无羡回来了。

因为江澄和魏无羡突然回来,莲花坞正殿内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江澄站在殿中央,一身紫衣沾满了泥污与血迹,发丝凌乱,额角还有一道尚未干涸的伤口,正往外渗着细细的血珠。

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折的标枪,只是那双向来冷峻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疲惫与后怕。

他身旁的担架上,魏无羡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毫无血色。

他胸口处的衣料被利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那伤口深可见骨,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被某种带毒的兵器所伤。

纵然在昏迷中,他的眉头依旧紧锁,额头冷汗涔涔,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江厌离跪在担架旁,握着魏无羡的手,眼泪无声地流着。

她想出声唤他,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手帕擦拭魏无羡额头的冷汗。

江枫眠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魏无羡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心疼与怜惜。

江枫眠弯下腰,轻轻探了探魏无羡的脉,眉头紧紧皱起。

“毒已入骨,需尽快施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来人,去请医师,将我库房里那株千年灵芝取来,还有……”

“爹。”

江澄的声音忽然响起,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丝执拗的清醒。

江枫眠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江澄对上父亲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那些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着,浑身的伤都在疼,可那些疼痛,远不及此刻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委屈。

明明他也受伤了,为什么父亲看不到他受伤了呢?

而且他身上的伤,不比魏无羡轻多少。

从屠戮玄武的口中逃生,一路护着昏迷的魏无羡奔回莲花坞,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那些刀剑划过的伤口,那些毒雾侵蚀的灼痛,那些日夜兼程的疲惫,此刻都化作钻心的疼,一阵一阵地折磨着他。

可是父亲的目光,从始至终,只落在魏无羡身上。

他应该讨厌魏无羡的,但是一想到魏无羡在危险的时候还让他先离开,他就又讨厌不起来。

江澄垂下眼,没有说话。

金子毓站在殿门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见江澄那微微颤抖的指尖,看见他垂下的眼帘下藏着的疲惫与隐忍,看见他站在一旁,像一个被遗忘的影子。

看着这样的江澄,金子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然她有看见虞紫鸢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江枫眠。”

虞紫鸢的声音忽然响起,冷得像淬过寒冰的刀刃。

江枫眠回过头,对上妻子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

“三娘子,你……”

“我问你,”虞紫鸢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阿澄呢?”

江枫眠微微一怔。

“阿澄……他……”

“他站在这里,你看不见吗?”

虞紫鸢向前迈了一步,挡在江澄身前,像一只护犊的母兽。

“他也受伤了。他从不夜天九死一生逃回来,身上有多少伤,你问过一句吗?他疼不疼,累不累,你关心过吗?”

江枫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无羡是你故人之子,你心疼他,应该。”

虞紫鸢的声音开始颤抖。

“可阿澄是你亲生儿子!是你江枫眠的亲生骨肉!他站在这里,浑身是伤,你看不见吗?你心里,可曾有过他一分一毫的位置?”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厌离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母亲,想说什么,却被虞紫鸢那凌厉的目光逼了回去。

江澄站在原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肩膀微微颤抖。

金子毓看见他攥紧的拳头下,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刚要上前,却见虞紫鸢转过身,一把拉起江澄的手。

“走。”虞紫鸢的声音依旧冷硬,可那握着儿子的手,却在微微颤抖,“跟阿娘走。”

江澄抬起头,望着母亲。

那双素来冷厉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他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委屈,有感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终于被看见的释然。

“阿娘……”

“别说话。”虞紫鸢打断他,拉着他就往外走,“阿娘带你回去上药。”

走到殿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金夫人。

“阿鸢,”金夫人走上前,轻声道,“我陪你。”

虞紫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金子毓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走出正殿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枫眠依旧站在魏无羡的担架旁,目光落在那个昏迷的少年身上,神色复杂难言。

江厌离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殿内的烛火摇曳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收回目光,快步追上了前面的三人。

虞紫鸢的院子里,灯火通明。

江澄被虞紫鸢按在椅子上,像个被大人摆布的孩子。

他身上的伤口一道道暴露在灯光下——手臂上的刀伤,后背的灼痕,还有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不知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伤口。

有些已经开始结痂,有些还在往外渗着血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虞紫鸢亲自端来热水,拧了帕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可那紧抿的嘴唇和泛红的眼眶,却泄露了她心底翻涌的心疼与愤怒。

“疼吗?”她问。

江澄摇了摇头。

虞紫鸢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丝母亲对儿子逞强的不满。

“不疼?你当阿娘眼瞎?”

江澄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帘。

虞紫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继续替他清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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