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cp江晚吟30(2/2)
金子毓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那片越来越模糊的飞檐与竹林。
晚吟哥哥,等我。
她在心里说。
金麟台依旧金碧辉煌。
可踏入正殿的那一刻,金子毓便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陈设,不是人事,甚至不是那高高悬挂起的白幡与灵堂。
而是一种更隐秘、更难以言说的氛围——像是沉疴已久的病人,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侍女们脚步轻悄,神色哀戚,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几不可察的、如释重负的松快。
管事们进进出出,处理着丧仪诸务,举止依旧恭敬,却没了从前那份过于殷勤的、近乎谄媚的谨慎。
金子毓没有多看。她径直走向灵堂,从侍女手中接过三炷香,在蒲团上跪下。
金光善的灵位静静地立在供桌正中。上好的金丝楠木,雕工精美,墨迹未干。
她望着那方冰冷的木牌,想起三年前在莲花坞,金光善笑着对她说“阿毓,慢一点,小心摔倒”。
想起更早的时候,他将她抱在膝头,指着金麟台的飞檐说“阿爹要为你寻天底下最好的夫婿”。
想起那些零零碎碎的、为数不多的、勉强可以称之为“温情”的时刻。
然后她将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没有眼泪。
不是因为她恨他——她确实不恨,她对金光善没有那样强烈的情感。
她只是完成任务,扮演女儿,尽本分,等时机。
也不是因为她释然——她并不释然。那些被安排、被算计、被当作棋子的岁月,不会因为棋手突然离世就一笔勾销。
只是,在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说什么都多余了。
她站起身,将位置让给身后等待祭拜的金氏族人,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