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cp江晚吟05（2/2）

校场上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这一次，许多人都看清了。

“好精准的控制！”

“那短刃……是法宝吧？但用得也太巧了！”

“金大小姐原来真不是花瓶啊……”

高台上，金光善脸上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抚着短须，志得意满。兰陵金氏的弟子们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看着水镜中大小姐的身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江澄的呼吸，在金子毓旋身出刃的那一刹那，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他看着她收刃而立，鹅黄的裙摆因旋转而微微绽开，又缓缓落下，重新恢复平静。

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倒地的“妖兽”，只快速检查了一下那名受惊的聂家弟子，确认无虞后，便示意队伍继续前进，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那种深藏于娴静外表下的利落锋芒，像一颗投入江澄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他自己预期的要深、要广。

接下来的复合幻阵，金子毓的表现更是堪称惊艳。她没有选择以力破巧强行闯阵，也没有盲目尝试各种解阵口诀。

她让队员结成一个简单的防御圆阵，自己则立于中心，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整个人仿佛与周围嘈杂隔绝。

片刻后，她睁眼，眸中清明一片。她开始指挥队员，以特定的步伐、方位，向阵中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点，输入不同属性的微量灵力。

如同拨动了一个精巧连环锁的机关，整个幻阵的光影开始有规律地明灭、流转，最终，在一阵水波般的荡漾后，悄然消散，露出后方正确的通道。

“这是……找到了阵眼之间的‘气脉’连接？”一位擅长阵法的家主忍不住低声惊呼，“如此年轻的修士，竟有这般对阵道本质的理解？”

江澄对阵法研究不算精深，但也看得出其中的难度和巧妙。

他看着水镜中，金子毓带着队伍安然穿过消散的幻阵，侧脸沉静，阳光透过模拟的树影，在她脸颊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超越了容貌的、令人心折的智慧与沉稳的光彩。

秘境探索结束，结算积分，金子毓所带领的队伍以绝对优势获得头名。

当她从秘境出口走出，重新沐浴在校场明亮的日光下时，鹅黄衣裙纤尘不染，发髻丝毫不乱，只是脸颊因活动而泛起一层浅浅的、健康的红晕，眼眸比进去时更加清亮有神。

掌声和赞誉声潮水般涌向兰陵金氏的方向。金子毓并未显得多么激动或得意，她只是走到父亲面前，屈膝一礼，然后安静地站回金子轩身后半步的位置，重新变回了那个娴静少言的世家仙子。只是，经此一役，再无人敢用“花瓶”、“徒有虚名”之类的眼光看她。

那些投射过去的视线里，多了实实在在的惊叹、钦佩，甚至忌惮。

清谈会接下去的两天，顺利而平淡。正式的论道交流，夜宴流觞，金子毓大多时候依然安静，偶尔在必要时才温言开口，却每每能切中要害，言之有物。她依然吸引着无数目光，但江澄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含义，已经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