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战而屈,威慑初成(1/2)
“开火!给我把那座铁罐头轰成渣!”
中校布雷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嘶哑地咆哮。他站在指挥车的炮塔上,望远镜里那座一夜之间冒出来的钢铁堡垒,在晨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像一根刺扎在他的眼球上。
四辆“铁锤”主战坦克的炮塔缓缓转动,120毫米滑膛炮的炮口抬起,对准了界碑堡垒正面的合金墙壁。
距离:一千八百米。
风速:三级。
能见度:良好。
完美的射击条件。
“一号车,装填穿甲弹!”
“二号车,装填高爆弹!”
“三号四号车,预备第二轮齐射!”
命令逐一下达。坦克内部,装弹机发出金属碰撞的铿锵声,炮弹被推进炮膛,闭锁机构咔嗒合拢。炮手的手指悬在发射按钮上,呼吸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
他们是精英堡垒第三装甲营的精锐,装备着堡垒军工厂最新生产的“铁锤”式主战坦克。这种坦克的装甲厚度达到八百毫米等效,主炮能在两千米距离击穿旧时代任何已知装甲——至少在昨天之前,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但现在,面对那座沉默的钢铁堡垒,所有人的掌心都在冒汗。
因为就在三小时前,他们目睹了“猎犬小组”的下场。
四十台动力装甲,三辆“猛犸”突击车,连一枪都没开出来,就全部变成了戈壁滩上的废铁。逃回来的士兵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那种从天而降的蓝色能量雨,描述着所有电子设备瞬间死亡的恐怖。
但布雷克不信邪。
或者说,他不能信邪。
议长凯勒斯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传来时,每个字都像鞭子抽在他脸上:“我给你一个装甲营,四辆‘铁锤’,八辆‘鬣狗’步兵战车,两百名士兵。我要那座堡垒在天黑之前从地图上消失。如果做不到,你就不用回来了。”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最后的机会。
“开火!”布雷克怒吼。
四门主炮同时喷出炽热的火焰。
炮弹以每秒一千八百米的速度撕裂空气,在空中划出四道笔直的轨迹,直扑界碑堡垒。
然后,在距离堡垒外墙大约五十米的位置,所有炮弹突然同时爆炸。
不是撞上护盾的爆炸,而是炮弹本身在空中解体、引爆。四团火球在半空中绽放,冲击波掀起沙尘,但堡垒外墙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什么?!”布雷克差点把望远镜捏碎。
炮手的声音在颤抖:“长、长官……炮弹在飞行末端被某种能量场提前引爆了!我们的火控雷达显示,堡垒周围有至少三层主动防御系统!”
“那就再靠近!冲到五百米距离,用直射!”布雷克红着眼睛下令,“所有单位,全速推进!”
坦克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沉重的履带碾碎戈壁的砾石,开始冲锋。八辆“鬣狗”步兵战车紧随其后,车顶的30毫米机关炮开始疯狂扫射,试图压制可能出现的反击火力。
距离:一千五百米。
一千两百米。
一千米。
堡垒依然沉默。
那种沉默比任何反击都更可怕。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对冲到面前的蝼蚁不屑一顾。
八百米。
“进入直射距离!”炮手大喊。
四辆坦克同时急停,炮口再次对准堡垒。这次他们瞄准的是堡垒正面的合金墙壁接缝处——理论上最脆弱的部位。
但就在炮手即将按下发射按钮的瞬间,堡垒屋顶的十二座自动炮塔,突然同时转动。
不是缓慢的搜索转动,是瞬间锁定。
炮塔基座发出高频的嗡鸣,炮管以肉眼无法追踪的速度微调角度,然后——
开火。
不是炮弹,是光束。
十二道刺眼的蓝色能量束从炮口喷射而出,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光痕。光束的直径只有手指粗细,但亮度高得让人无法直视。
它们没有射向坦克。
也没有射向战车。
它们射向了坦克前方五十米的地面。
轰轰轰轰轰——
戈壁的地面像被无形的巨锤连续重击,炸开十二个直径超过五米的深坑。爆炸掀起的沙尘和碎石形成一道高达二十米的土墙,瞬间遮挡了所有坦克的视线。
“停止前进!”布雷克本能地大吼。
但已经晚了。
冲在最前面的两辆“鬣狗”步兵战车来不及刹车,一头撞进了爆炸掀起的土墙里。战车的前轮陷入松软的沙坑,底盘被卡死,引擎发出绝望的空转嘶鸣。
更致命的是,土墙遮蔽了视线,也遮蔽了通讯。
“一号车失去视野!”
“三号车被沙尘包围,请求指示!”
“四号车,四号车你在哪?!”
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
布雷克的心脏狂跳。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们硬碰硬。那些能量束的落点精准得可怕,不是为了杀伤,是为了制造障碍,分割阵型,制造混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对方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的部队,连让我认真反击的资格都没有。
“撤退!重新集结!”布雷克咬着牙下令,“所有单位,向后撤出五百米,脱离沙尘区——”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士兵惊恐的尖叫。
“长官!后面!看后面!”
布雷克猛地转头。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一幕。
在地平线的南侧,一座山,正在移动。
不,那不是山。
那是一台巨大到超出认知的机械。它至少有五十米高,两百米长,整体呈流线型的扁平结构,外壳是深灰色的复合装甲,表面布满了散热格栅、观测窗口和武器平台。它的底部不是履带,而是数十组巨大的磁悬浮单元,让这庞然大物离地三米悬浮,移动时悄无声息。
机械的正面,用白色油漆喷着三个巨大的汉字:
家园号
联邦的移动要塞。
它来了。
“怎么可能……”布雷克喃喃自语,“卫星侦查……昨天还说它在希望壁垒三百公里外……”
“因为它昨天确实在三百公里外。”通讯频道里突然插入一个陌生的声音,平静,清晰,带着某种金属质感的回响,“只是你们的卫星分辨率太低,没发现它底下铺了一条临时磁悬浮轨道。”
布雷克浑身僵硬。
那个声音继续:“顺便一提,你们派来监视边境的那三架无人机,二十三分钟前已经被击落。所以现在,你们是瞎子,是聋子,是被夹在两块铁砧中间的肉。”
声音顿了顿: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钟毅。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全息投影突然在布雷克的指挥车内弹出。
画面里是一个穿着简单工程服的男人,坐在界碑堡垒的指挥室里,背景是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面容冷峻,眼神像淬过火的钢。
“选择一:继续进攻,然后你的整个装甲营,会在一分钟内变成废铁。”钟毅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头,“选择二:放下武器,全员投降,我保证不杀俘虏,按联邦法律进行审判。”
布雷克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看了眼界碑堡垒——十二座炮塔的炮口依然锁定了他的坦克。又看了眼身后的“家园号”——那座移动要塞的侧面装甲板正在滑开,露出里面至少二十门大口径能量炮的炮口。
两面夹击。
退路被堵死。
通讯被切断。
而他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恐慌。
“长官……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坦克的主动防御系统完全失效!火控雷达全是雪花!”
“那些能量炮……只要一轮齐射,我们就全完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通讯频道里蔓延。
布雷克闭上眼睛。
二十七年的军旅生涯在他脑海里快速闪回——军校毕业,第一次授衔,第一次实战,第一次获得勋章,第一次看着部下死在眼前。他曾经相信精英堡垒是不可战胜的,相信基因的优越性,相信血脉决定命运。
但现在,他站在戈壁滩上,前有钢铁界碑,后有移动山岳。
而他引以为傲的装甲营,像玩具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布雷克张开嘴,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我需要请示上级……”
“你的上级现在自身难保。”钟毅打断他,“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联邦的广播正在向整个精英堡垒控制区播报——播报你们这次进攻的全程影像,播报你们被我方完全压制的画面,播报你们士兵脸上惊恐的表情。”
画面切换。
那是从高空无人机拍摄的实时影像——四辆坦克被困在沙坑里,八辆战车乱成一团,士兵们躲在车体后面瑟瑟发抖。影像的角落,界碑堡垒和家园号一前一后,形成了完美的包围圈。
“你想让你的人,以这种形象被永远记录吗?”钟毅问,“还是说,你想让他们体面地投降,至少保住性命?”
布雷克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他看见一辆“鬣狗”战车的车长推开了舱盖,举起白旗——那是一块撕下来的内衣布,绑在步枪上。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坦克的炮塔舱盖也陆续打开,炮手和车长爬出来,举起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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