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奇怪的梦境与极度压抑的兄弟（1/2）

【梦境·泰拉大陆·未知时间节点】

意识像是一块被投入深海的石头，在无尽的黑暗与失重感中急速下坠。

没有预兆，没有过渡。

上一秒，老大还感觉自己正沉浸在地球老家那张虽不算豪华但充满阳光气息的木板床上，怀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令人安心的温度。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和电流过载的滋滋声就强行撕裂了鼓膜。

“滋——滋——滋——”

光怪陆离的色块在视网膜上炸开，紧接着是熟悉的、属于大型机械运转时的低频震动。

“警告——外部环境参数发生剧烈偏移。”

“警告——时间轴锚点重置。”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干涉（Gaster特征码）。”

当老大猛地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西山村那温馨的天花板，而是钢铁阵线指挥中心那巨大的、闪烁着冷冽蓝光的全息穹顶。

周围的灯光正在疯狂闪烁，忽明忽暗，像是在经历一场濒临崩溃的癫痫。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空间跃迁后特有的焦糊味。

“草！”

老大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火炭，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巴掌拍在指挥台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跳了起来。

“加斯特（Gaster）！你大爷的！”

怒吼声在空旷的指挥大厅里回荡。

“这又是哪一出？！刚回前文明没几天，连屁股都没坐热，又把我丢到什么鬼地方去了？你当我是时空快递员吗？而且还是不给运费的那种？！”

他喘着粗气，抬起头，死死盯着正中央那块巨大的主屏幕。

当电力系统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声中恢复稳定，屏幕上的数据终于停止了跳动，定格在一行鲜红得刺眼的字符上：

**【当前泰拉标准时间：1097年12月23日】**

**【外部环境：切尔诺伯格周边/极北荒原】**

**【状态：全境折跃完成】**

老大盯着那个日期，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

1097年，12月23日。

对于任何一个熟悉这片大地历史的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日子。

这是罗德岛的那位“博士”在石棺中苏醒的日子。

这是切尔诺伯格事件爆发的前夜。

这是整个泰拉苦难近代史，最血腥、最混乱、也最宏大的开端。

“我……操……”

老大无力地跌坐在指挥椅上，抬手揉着眉心，嘴角抽搐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又来？又是这个时间点？加斯特这老混蛋是跟这天杠上了是吧？非得让我看着那只老猫把那具木乃伊挖出来才甘心？”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肘旁。

“父亲？”

声音温柔、沉稳，带着一丝从容不迫的优雅。

老大转过头。

站在他身边的，是已经长大的小咪——钢铁阵线的大女儿，那位总是穿着深蓝色制服、气质清冷如月光般的卡特斯少女。她并没有像老大那样失态，只是微微皱着眉，那双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的时间，随后转向老大。

“父亲，数据已经确认了。现在是1097年12月23日。”小咪的声音轻柔，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也就是历史上，罗德岛正式唤醒那位‘博士’，并介入切尔诺伯格事变的日子。”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探究：“怎么了？看您的反应……您是有什么打算吗？是要去参加这场‘盛会’，还是说……”

小咪稍微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您打算去搅和一下？如果您想的话，现在的我们，完全有能力在他们还没把人挖出来之前，直接接管石棺，或者……把那个变数提前扼杀？”

“呃……”

老大看着自家大女儿那一脸“只要父亲下令，我就去把石棺扬了”的平静表情，冷汗差点下来。

“不不不！我的好大女儿，别那么暴力！”老大连连摆手，赶紧打消她这个危险的念头，“家庭关系已经够乱了，咱就别再添乱了行不行？”

他站起身，在指挥台前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听着，小咪。虽然我们又回到了这个该死的时间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重蹈覆辙。”老大停下脚步，指了指屏幕，“既然来了，而且是带着现在的家底来的，那有些事情……嘿嘿。”

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另一侧的阿米娅身上。

那是“二女儿”，来自另一条时间线、曾经是罗德岛领袖的阿米娅。她此刻正有些茫然地看着屏幕，眼神复杂。

“父亲。”阿米娅察觉到了老大的视线，有些局促地捏了捏衣角，“您……您看着我做什么？”

老大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那种“狼外婆诱拐小红帽”的慈祥笑容。

“阿米娅啊。”老大语重心长地开口，“你看，屏幕上显示现在是1097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个时间线的罗德岛上，应该有一个‘你’。哦，也就是那个还在巴别塔/罗德岛长大的、只有14岁的、还是个小兔子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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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大的意思。她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是的……另一个我。那个时候的我，应该正准备跟着凯尔希医生去切尔诺伯格，去面对那场灾难……”

说到这里，小咪突然插话了。她走到阿米娅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目光看着老大。

“父亲。”小咪的声音虽然依旧温柔，但多了一份坚定，“既然回到了这个时间点……我知道您可能会采取一些行动。但是，那是‘前时间线的另一个阿米娅’。虽然之前那个版本被您打得飞来飞去，甚至还经历了审判……但毕竟，这也是阿米娅。她是无辜的，她还只是个孩子。”

小咪深吸一口气：“我希望，如果未来发生冲突，或者您要对罗德岛进行‘审判’的时候……能稍微留点手。那样的场景，阿米娅被重创的画面……我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看着小咪那护犊子（虽然护的是另一个妹妹）的模样，老大心里一软，又有些好笑。

他走过去，也不管什么领袖威严了，伸手在小咪的头顶用力揉了揉，把她整齐的白发揉得乱糟糟的。

“哦哟，我的傻大女儿，你就别瞎猜了！我是那种暴力狂吗？”

老大一脸无辜：“再说了，上次审判那个阿米娅，还不是因为她那个时间线的她居然敢对你动手，甚至还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那叫正当防卫，那叫清理门户！那是为了你好！”

小咪被揉得眯起了眼睛，脸颊微红，但还是小声嘟囔：“那……那这次呢？”

“这次嘛……”老大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狡黠，“只要这个时间线的罗德岛别不长眼来惹我们，我也懒得去理他们。毕竟我们是文明人，对吧？大概？”

“不过……”老大话锋一转，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我有预感，在某种机缘巧合（比如加斯特那个老阴逼的剧本）之下，我们还是会沾上关系的。既然躲不掉，那不如……”

他猛地转头看向阿米娅，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有了！有了！天才般的想法！”

阿米娅被这一惊一乍弄得一愣：“有……有什么？父亲？”

老大凑近阿米娅，压低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绝世秘籍：“阿米娅，你看啊，既然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罗德岛的阿米娅’，而你也是‘罗德岛的阿米娅’（曾经），你们长得一模一样（虽然你大几岁，但可以化妆嘛），声音也一样，源石技艺也同源……”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这样呢？”

老大搓了搓手，图穷匕见：“你去龙门，还有什么哥伦比亚、维多利亚的黑市或者银行，用‘罗德岛领袖阿米娅’的名义，去撸点网贷！借点高利贷！”

空气瞬间凝固。

阿米娅瞪大了眼睛，蓝色的瞳孔地震：“哎？？？”

小咪也愣住了，显然没跟上父亲这跳跃的思维。

“借……借贷？”阿米娅结结巴巴地问，“这样做……真的好吗？毕竟那是另一个我，那是罗德岛……”

“哎呀，别说什么好不好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老大直接打断了她的道德反思，开始疯狂输出歪理邪说，“你想想看嘛！现在的罗德岛是什么情况？刚把博士挖出来，百废待兴，穷得叮当响，连买源石的钱都要精打细算！他们缺钱啊！”

“我们这是在帮他们……分担未来的金融风险！”老大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想，你以罗德岛名义撸个几亿龙门币，这些钱进了我们的口袋，变成了我们的军费。然后呢？等债主上门催收的时候，他们找的是谁？是罗德岛啊！又不是我们！”

“而且！”老大竖起一根手指，“反正罗德岛以后也要到处接委托赚钱，这就当是给他们一点‘赚钱的动力’嘛！这叫压力测试！再说了，凭我们钢铁阵线的实力，要是罗德岛真还不上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再去把债主给灭了不就行了？”

阿米娅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看着父亲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又觉得似乎……好像……也有点道理？

“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她还是有点犹豫。

老大重重地点头，眼神真诚无比：“信我的！包好的！出了事父亲给你顶着！”

（潜台词：出了事也是去找那个罗德岛的麻烦，关我钢铁阵线什么事？）

就在父女三人密谋着这场史诗级金融诈骗的时候，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花板的通风管道里倒挂着垂了下来。

“哎呀呀~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W晃荡着身子，像只红色的蝙蝠，脸上挂着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狂气笑容。手里还抛着一颗源石手雷。

“又能炸罗德岛那帮孙子了？”

W一个翻身落地，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前时间线的时候，罗德岛那群家伙跑得太快，我可是没有炸到嗨起来！特别是那个老女人（凯尔希），每次都躲在后面！现在好了，我也在，炸弹也在！怎么样？博士，现在要不要我立马出马？直接把那艘破船炸上天？或者趁那个老女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给她送个大大的惊喜？提前扼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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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一个夸张的“爆炸”手势，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罗德岛化为灰烬的美妙场景。

老大看着这个恨不得立刻把世界核平的疯婆子，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按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

“冷静点，疯婆子。”老大语重心长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战略家的深沉（装的），“现在可是1097年的主线开端。这时候罗德岛虽然弱，但也是‘主角团’。你现在冲过去把他们炸没了，或者把那个刚出土的‘博士’给扬了，对我们有啥好处？”

“好处？”W歪了歪头，理所当然地回答，“好处就是我爽了啊！还能看那个老女人哭，多带劲！”

“肤浅！”老大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虽然隔着防爆头盔），“你想想，要是主角没了，这世界线的修正力搞不好会弄出个更离谱的怪物来，或者直接导致时间线再次崩坏。到时候加斯特那个老阴逼更有理由折腾我们了。”

他背着手，在这梦境的指挥室里踱步，脸上露出一种“放长线钓大鱼”的阴险笑容：“而且，你不觉得……看着他们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为了生存苦苦挣扎，偶尔还要背上几亿的巨额债务，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比直接给他们个痛快更有趣吗？我们要让他们——安稳地度过前期，然后在他们以为看到希望的时候，嘿嘿嘿……”

W听着老大的话，眼里的狂热稍微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片刻后，她嫌弃地切了一声，收起手雷。

“切，真无趣，怂包子一个……全是借口。”她撇撇嘴，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行吧行吧，既然你这个‘领袖’都发话了，那我就暂时留着那群小可怜的狗命。不过……”

她眼神一转，变得有些危险：“既然不能炸人，那我去炸点荒原上的源石虫总行了吧？刚才看地图，这附近的源石虫密度不错。”

“去吧去吧，别把地基炸了就行。”老大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看着W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消失在阴影里，老大松了口气。但紧接着，一个更加大胆且离谱的念头突然击中了他的天灵盖。

“等等……”

老大的目光猛地转向指挥台另一侧的星图投影仪。

“既然我们是整建制穿越到了这个时间点……那之前我们在前文明时期（1087年）为了‘防御’（其实是为了装逼）而发射的那几颗……”

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手指颤抖着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正在尝试连接天基防御系统……】

【信号搜索中……】

【错误：时间轴偏移……正在校准……】

【警告：检测到高位数据流……】

几秒钟的死寂后。

【连接成功。】

【天基武器平台“达摩克利斯之剑”在线。】

【轨道同步率：100%。】

下一秒，主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变成了从万米高空俯瞰泰拉大地的上帝视角。云层之下，极北的冰原、移动城市切尔诺伯格、甚至是远处龙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而在画面的角落，几个红色的锁定框正随着老大的视线移动，仿佛死神的眼睛。

“哟呼呼呼呼呼……”

老大看着屏幕，嘴角疯狂上扬，最后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反派标准笑声。

“哦，不不不不不！这简直是……满级开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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