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迷迭香不为人知的一面(1/2)
坤坤爆那番关于“伴侣多样性需求”的惊世言论,还在老大脑海里嗡嗡作响。两人在废弃公园山顶分别后,老大沿着乡间小路慢慢往回走,傍晚的风带着泥土和炊烟的气息,把他从泰拉世界的硝烟与权谋中,一点点拽回这个平凡却真实的现实。
推开院门时,夕阳正把最后一片金光洒在小院里。
黍系着那条蓝底白花的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铲与铁锅碰撞出清脆的节奏。蒸汽从锅盖边缘袅袅升起,带着炖肉的浓香和米饭的清甜。何父何母坐在院里的水井旁,一个搓洗着沾泥的青菜,一个拿着小刷子仔细清理着莲藕的孔洞。水声哗啦,偶尔传来两句低声交谈,说的是明天该去买点新鲜排骨,还是后山的笋子该冒尖了。
老大倚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
胸膛里某种紧绷的东西,就这样慢慢化开了。是了,不管在泰拉掀起多少风浪,手握多少权柄,见过多少瑰丽或残酷的异景,唯有这个画面——炊烟、饭菜香、父母劳作的身影、等待家人归来的灯火——能让他从骨头缝里感到松弛和安宁。
“果然呢……”他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几乎散在风里,“还是家好。”
但下一秒,坤坤爆那张兴致勃勃畅想着“黑长直傲娇”“金发双马尾”“温柔大和抚子”乃至“兽耳娘”的脸,又猛地跳进脑海。老大嘴角抽了抽,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
“啧啧,真不知道怎么去说他……”他摇摇头,走进院子,在井边的小竹凳上坐下,顺手拿起一个还没剥的毛豆荚,“艺高人胆大?不,这纯粹是精虫上脑,用下半身规划人生。”
何母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笑道:“自己坐那儿嘟囔什么呢?坤坤那孩子又惹你啦?”
“没,妈,”老大连忙换上笑脸,“就是想起他……呃,一些比较超前的艺术见解。”
何父哼了一声:“那小子,打小就不着调。你多看着他点,别让他胡来。”
“知道知道。”老大嘴上应着,心里却想,胡来?那小子现在筹划的可不是一般的胡来。依他那“小头控制大头,性欲代替思考”的德性,再加上穿越后似乎膨胀的自信和物质条件,搞出个现实版后宫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他慢悠悠地剥着毛豆,思绪却飘得更远。
“随他怎么折腾吧……”毛豆粒落入碗中,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只要别冷落其中一个,搞到要黑化,把他那二两肉给割了就行。”
这画面感太强,老大下意识夹紧了腿。
“不过说起来,”他思维开始危险地发散,“真成太监的话……那他攒的那些‘老婆’们咋办?我笑纳了?”
脑海里瞬间浮现坤坤爆哭天抢地,自己却被一群风格各异的女性围住的场景。老大猛地一哆嗦,毛豆都差点扔出去。
“不不不,我不要。”他用力摇头,仿佛要把那可怕的画面甩出去,“太麻烦了,一个两个都够我头疼了,还一群?敬谢不敏。”
“那真太监了怎么办?”他继续沿着这条诡异思路滑行,“其实只要被割掉,剩下的三到六个小时之内,找对医院,接回去的话,还是能抢救一波的……等等,前提是那玩意儿得还在。”
“总不能……被吞了吧?”
老大剥毛豆的动作僵住了。
以他对某些病娇系作品和坤坤爆可能招惹的类型之了解……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某些黑化结局里,这种“彻底占有,不留一丝被他人沾染可能”的桥段,并非空穴来风。他仿佛已经看到坤坤爆某位“老婆”手持利刃,面带温柔微笑,嘴里还嚼着什么的恐怖场景……
“嘶——”老大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打住,“打住打住!再想今晚要做噩梦了。坤坤爆啊坤坤爆,你小子自求多福吧,哥们儿最多帮你收尸……不,收那啥的时候跑快点。”
把剥好的毛豆碗递给母亲,老大洗了手,踱步进了客厅。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在水泥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屋里很安静,只有旧式挂钟的滴答声。他在那张有些年头的木沙发上坐下,掏出那块看似普通、实则连接着无数不可思议的平板电脑。
指尖划过屏幕,熟悉的图标亮起。他轻车熟路地打开某个视频平台,输入关键词。
“果然,还是得看看‘学习资料’净化一下心灵……”他嘀咕着,脸上露出某种介于严肃研究和猥琐期待之间的表情。
明日方舟的二创同人区,永远是一片生机勃勃又群魔乱舞的沃土。老大熟练地筛选掉那些可能引起精神污染的猎奇或恶搞内容,很快找到了目标:一系列高质量、画风精美、主打角色魅力的同人图与短漫。
“啧,这个画师厉害啊。”他点开一个热度很高的系列,眼睛微微发亮,“这阿米娅画得……线条流畅,神态抓得准,战斗场景张力十足,日常又温柔可爱。看看这光影,这服饰细节……”
他一张张划过去,不时点头。
“这张侧脸特写,眼神里的坚毅和脆弱平衡得真好……哦?这张是礼服ver.?香,确实香。虽然我家那个穿深蓝色制服就够好看了,但偶尔换换风格……”
画面上的棕发卡特斯少女,或执剑肃立,或回眸浅笑,或于战场绽放光芒。每一张都凝聚着画师对角色的深刻理解和精湛技艺,也凝聚着无数玩家对角色的喜爱与想象。
老大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点沉浸其中。直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腿边响起,还伴随着裤腿被轻轻拉扯的触感。
“爸爸,你在干什么呀?”
老大吓了一跳,差点把平板摔了。他低头,对上一双澄澈的蓝色眼睛。小阿米娅——来自前文明时期、被他从矿场废墟边捡回来的幼年体,正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他。她那对棕色的兔耳因为努力仰头的动作而微微颤动,耳尖的绒毛在夕阳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老大手忙脚乱地把屏幕切到一个风景纪录片界面,干咳两声:“咳咳,没、没干什么。爸爸在……呃,在探究生命的起源!对,学习知识,很深奥的那种!”
他试图用严肃的表情蒙混过关。
小阿米娅眨了眨眼,显然没太听懂“生命的起源”是什么,但她捕捉到了老大后半句的敷衍和慌乱。她的小嘴微微撅起:“可是爸爸刚才看的画,有兔子耳朵的姐姐,很好看呀。为什么不让我看?”
老大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小孩眼睛真尖。他赶紧伸手揉了揉小阿米娅的脑袋,把她柔软的棕发揉得有点乱:“小孩子不能看那些!看多了……看多了长不高!你想不想长得像爸爸一样高?”
他故意板起脸,试图吓唬她。
小阿米娅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挺起小胸膛,努力踮起脚,还把两只兔耳拼命向上竖得笔直,好像这样就能增加身高似的:“我……我明明已经长得很高了!比昨天又高了一点!”
那努力证明自己的小模样,让老大瞬间破功,差点笑出声。他忍俊不禁地再次揉揉她的头,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好好好,我们小阿米娅最高,最快了。去找你特蕾西亚妈妈玩好不好?爸爸这里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他特意加重了“工作”两个字,试图赋予其正当性。
小阿米娅看着老大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心虚和想要支开她的表情,犹豫了一下,小小的眉头皱了皱,但最终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嗯……那爸爸忙完要陪我玩哦。”
“一定一定!”老大如蒙大赦。
看着小阿米娅转身,蹦跳着去找在里屋看书的特蕾西亚,老大才松了口气,重新靠回沙发。他瞥了一眼平板上定格的山川画面,又想起刚才那些精美的同人图。
“说起来,”他摩挲着下巴,思绪飘远,“虽然知道这小家伙就是‘那个’阿米娅的幼年体……但这差别,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印象中,游戏主线里那个年幼的、背负着沉重命运、有些怯生生却努力坚强的阿米娅,固然令人怜爱。但自家这个……因为被捡到得早,一直养在相对安稳(虽然基地画风清奇)的环境里,有黍无微不至的照顾,有特雷西亚温柔的教导,还有自己时不时抽风的“父爱”,她身上似乎完全没有那种挥之不去的阴霾和过早的成熟。
她怕生吗?好像只对陌生环境会稍微警惕,但在基地里,上到凯尔希下到新来的干员,她都能很快熟悉起来,甚至会主动帮忙递工具(虽然经常帮倒忙)。她软弱吗?训练时摔疼了会瘪嘴,但眼泪在眼眶里转两圈又憋回去,拍拍土继续。她对未来感到迷茫恐惧吗?她最大的烦恼可能是今天的胡萝卜点心被刻俄柏偷吃了一块,或者算术题又算错了。
“而且这身高……”老大比划了一下,“感觉比游戏里同期那个小兔子要高不少啊?是我养得太好,营养过剩?还是说……”
他想起泰拉世界那些体质奇特的种族,又想起自己那来历不明但似乎对“身边人”有微妙影响的“外挂”,摇了摇头。
“算了,想不通。总之,健康活泼,可爱,这就够了。”老大得出结论,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自家孩子,怎么看怎么好。
“呵,这么悠闲?”
略带慵懒和调侃的女声从侧面传来。老大转头,看见夕正倚在她临时卧室的门框上。她似乎刚睡醒不久,长发有些松散地披在肩头,身上那套颇具古韵的衣裙也带着轻微的褶皱。她一手还捏着一支细笔,指尖沾着点未干的墨迹,另一只手轻轻按着太阳穴,脸上带着一种艺术创作者特有的、介于疲惫和兴奋之间的神色。
“在画里待久了,时间感都模糊了。”夕轻轻打了个哈欠,眼尾那抹天然的嫣红显得更深了些,“本想捕捉日落时那一瞬的天光水色,奈何心中有意,笔下却总是差了点灵韵……出来透透气,顺便找找有没有倒霉蛋能给我点灵感。”
她的目光落在老大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那双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哟,我们的大忙人博士,今天没出去祸害乡邻,也没窝在房里搞你那些‘跨次元阴谋’,居然坐在这儿发呆?难得,难得。”
老大对她这种夹枪带棒的问候方式早已免疫,摊摊手:“刚回来。外面‘学术交流’了一圈,心累。还是家里清净。”
“清净?”夕挑眉,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院子里忙碌的黍和何父何母,又掠过里屋隐约传来的、特雷西亚轻柔的讲故事声和小阿米娅的提问声,“你管这叫清净?我看是另一种战场吧。”
“幸福的战场。”老大纠正,随即想起什么,问道,“你刚才说缺灵感?需要我帮忙吗?比如,当个模特?虽然我觉得我这张脸可能激发不了多少艺术创作欲……”
夕嗤笑一声:“你?算了吧。你坐在那儿,浑身散发的不是‘宁静’‘深邃’或者‘力量’,而是‘麻烦’‘乐子’和‘待会儿要搞事’的气息。画进画里,怕不是整幅画的意境都要被你带歪,变成‘反派头目乡村休假图’。”
“喂喂,过分了啊。”老大抗议,“我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有一定审美品位的!”
“你的审美品位,仅限于判断哪个干员的新皮肤更涩,以及哪种爆炸物的抛物线更优美。”夕毫不留情地揭穿,然后顿了顿,语气稍微放缓,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不过……如果你真闲得慌,进来帮我研墨、铺纸也行。顺便,聊聊你之前在别的‘时间’看到的景色?或许……能给我点不一样的触动。”
她的邀请听起来随意,但老大捕捉到了那丝细微的期待。他知道,对夕而言,允许他人进入她的绘画空间,并分享她创作的过程,已经是一种难得的亲近和信任。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顺水推舟,进去一边欣赏美人作画,一边胡扯些泰拉或异世界的见闻,享受这难得的、带着文化气息(?)的悠闲时光。
但此刻,他想起回来时看到小咪似乎在整理他的房间,心里还惦记着找她问问情况。而且,不知为何,他有点在意小咪最近的状态——那种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下,是否藏着别的情绪?毕竟,家里已经有个“眼神不对劲”的大阿米娅了……
“下次一定!”老大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来,得去找小咪问点事。她好像在我屋里忙活。灵感的事儿,晚上吃饭时我给你讲讲我在MC世界挖矿时看到的发光蘑菇生态圈?那个色彩挺奇幻的。”
夕脸上的表情淡了几分,那抹慵懒的笑意里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了然。她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身,留给他一个背影和飘来的话语:“行吧,大忙人。看来在你心里,乖巧能干的‘女儿’,比我这个只会画画、还总给你添堵的‘画中仙’重要多了。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那语调平平,但老大莫名听出了一点酸味。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但夕已经款步走回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这算是,吃醋了?”老大挠挠头,心里有点微妙,又有点好笑。夕的性格就是这样,别扭,骄傲,心思细腻却藏得深,偶尔流露一点情绪,也很快用冷淡或调侃掩盖过去。
“算了,晚点再哄。”他定了定神,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房门虚掩着。老大悄悄推开一条缝,看见小咪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桌前,仔细地整理着上面散乱的文件和书籍。她微微弯着腰,那身量身定做的深蓝色制服勾勒出少女日渐修长挺拔的身形,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连发梢都仿佛在发光。
她整理得很专注,动作轻巧而有序,将一本本书按大小排列,把文件分门别类叠放好,还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桌面的灰尘。那副细致认真的模样,让老大心里蓦地一软。
他玩心忽起,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屏住呼吸,然后突然从后面伸出双手,捂住了小咪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装出怪腔调。
掌心下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紧接着,小咪并没有挣扎或惊慌,而是抬起手,轻轻覆盖在老大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微凉,触感细腻。
那双手仔细地摸了摸老大的手背、手指关节,甚至指尖的薄茧。片刻的沉默后,小咪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强忍的笑意和绝对的笃定:
“嗯……是谁呢?手指有点粗糙,这里有个旧伤疤,是上次调试设备时不小心烫到的……还有,这股淡淡的味道,是父亲常用的那种洗漱品的香气,混着一点点外面阳光和风的味道。”
她转过身,虽然眼睛还被捂着,但嘴角已经上扬出一个明亮的弧度。
“是父亲,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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