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或许这就是家的感觉…（1/2）
夜深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老大的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大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下意识地伸出手，把身旁的特雷西亚揽入怀中。
他的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像是抱着一个珍贵的抱枕，脸还凑到了她的发间，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嗯……抱枕……好软……好香……
特雷西亚原本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粉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低头一看，发现老大正抱着她睡觉，双臂环绕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发间，睡得正香。
特雷西亚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表情。
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没有推开老大，也没有叫醒他。
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博士……你可真是……
她轻声自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
算了……就当是抱枕吧。
说完，她闭上眼睛，重新进入了梦乡。
甚至还下意识地往老大怀里靠了靠。
月光静静地洒落，照亮着这两个相拥而眠的身影。
……
早上7:23
嗯……
老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困……饿……
他揉了揉眼睛，感觉浑身舒爽，像是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睡得真舒服啊……好久没睡得这么香了……
他半睁着眼睛，准备伸个懒腰。
然后，他低头一看。
他的手，正环绕着一个柔软的身躯。
那个身躯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粉色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老大的瞳孔猛地放大。
！！！
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手臂瞬间缩回，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我靠——
他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镇定，镇定，千万要镇定！
老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凑近特雷西亚，仔细观察她的脸。
那张绝美的面容依然沉浸在睡梦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平稳而轻柔。
呼……还好没醒……老大松了口气，小特应该不知道的……
他悄悄地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还在熟睡的特雷西亚。
话说……我昨晚抱着她睡了一整夜？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难怪睡得这么舒服……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
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就要出事了。
老大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生怕吵醒特雷西亚。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头去张望。
走廊里很安静，似乎其他人都还没醒。
老大正准备去洗漱，突然发现客厅里有人影。
他好奇地走过去，发现是小咪。
大女儿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专注地做着什么。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和专注。
老大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咪，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小咪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她转过头，看到是老大，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父亲……您吓死我了……
抱歉抱歉。老大挠了挠头，这么早就起来了？做什么呢？
小咪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东西藏到身后，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个……父亲，我在给阿米娅妹妹准备一个生日礼物。一个比较特别的东西……
老大来了兴趣，凑近想看看，什么礼物？给爸看看。
小咪连忙往后躲，把东西护在身后：父亲别看！说出去就不灵了！
老大还是瞥到了一眼——看起来像是生日贺卡之类的东西，旁边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毛线，似乎正在编织什么。
你这在编什么东西？老大好奇地问，阿米娅玩偶？还是娃娃？
差不多吧……小咪笑了笑，总之父亲您别问了！等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行行行，不问了。老大摆了摆手，笑着揉了揉小咪的头发，我女儿真贴心，还知道给妹妹准备礼物。
小咪被夸得有些害羞，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父亲……阿米娅妹妹太可怜了。我想让她知道，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乎她。
好孩子。老大欣慰地点了点头，继续做吧，爸下去看看奶奶起来没有。
老大走下楼梯，来到一楼。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饭菜的香气。
何母已经在忙活了。
儿子醒了？何母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脸上满是笑容，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妈。老大打了个哈欠。
是吗？何母笑眯眯地走到老大身边，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昨晚跟你媳妇……有没有发生些什么事情啊？
老大一愣，顿时有些尴尬。
他知道他妈在暗示什么。
那个……妈……
哎呀，儿子你别不好意思。何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都老夫老妻了，做点夫妻之间该做的事，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当然有发生事情……老大硬着头皮胡扯，我昨晚还挺有精神的！只能说……她甘拜下风吧！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
老大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但为了圆这个谎，他只能继续往下编。
何母的笑容更深了，一脸欣慰地看着老大。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她拉着老大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啊？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老大无奈地叫道，怎么可能那么快嘛！这种事情……讲究个水到渠成！总之再等等就是了！
你这孩子……何母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都老大不小了，还不抓紧？你看看人家村头的小王，比你小两岁，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妈，别提小王了……老大头疼地扶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博士……？
老大转头一看，发现阿米娅正站在楼梯口。
她揉着眼睛，似乎刚刚醒来。那双蓝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头发也有些凌乱。
阿米娅？你醒了？老大问道。
嗯……阿米娅听到有声音，就下来看看……
阿米娅走下楼梯，来到老大身边。
她看了看老大，又看了看何母，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刚才的对话……她似乎听到了一些。
博士……和特雷西亚小姐……她的声音很轻，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老大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关系？
就是……阿米娅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夫妻的关系……
老大这才意识到阿米娅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是演戏？但阿米娅不知道实情，说出来反而会让事情更复杂。
说是真的？但这又不是事实……
那个……阿米娅……老大支支吾吾。
阿米娅没有等他回答，只是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阿米娅……也要努力才行……
什么？老大没听清。
没什么！阿米娅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博士，早上好！今天是阿米娅的生日！阿米娅很期待！
老大看着她那明显有些勉强的笑容，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嗯，今天会是很棒的一天。他揉了揉阿米娅的头发，好好享受。
阿米娅用力点头，蓝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光彩。
这时，楼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幼年阿米娅和小霜星手拉着手跑了下来，两个小家伙都已经精神满满了。
博士博士！幼年阿米娅挥着小手，阿米娅起来了！
爸爸！小霜星跑到老大身边，抱住他的腿，灰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霜星也起来了！
何母看到两个小孙女，眼睛都亮了。
哎呦，我的乖孙女们！她蹲下来，张开双臂，来，让奶奶抱抱！
幼年阿米娅和小霜星欢快地跑进何母的怀里，两个小家伙被她搂在怀中，开心得不得了。
奶奶奶奶！幼年阿米娅仰着小脸，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昨晚阿米娅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好大好大的蛋糕！
是吗？何母笑眯眯地说道，那今天奶奶给你买一个好大好大的蛋糕，好不好？
幼年阿米娅欢呼道。
小霜星也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奶奶，霜星也想要蛋糕！草莓味的！
好好好，都有都有！何母乐得合不拢嘴，奶奶给你们每人买一个！
老大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就是家的感觉啊……
不多时，夕和特雷西亚也下来了。
夕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红色的眼眸半睁着，头发乱糟糟的。她看到老大，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显然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
特雷西亚则精神满满，粉色的眼眸柔和而温暖。她看到老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博士，早上好。
老大感觉她的目光似乎有什么深意，心里有些发虚。
她该不会……知道了吧？
那个……小特，早上好……他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昨晚睡得好吗？特雷西亚走到他身边，声音柔和。
挺……挺好的……
是吗？特雷西亚的笑容更深了，我也睡得很好呢。非常……温暖。
老大的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她肯定知道了。
但特雷西亚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优雅地走向餐桌。
老大暗暗擦了把冷汗。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吃完早饭后，老大看了看时间。
已经八点多了。
差不多该出发了。他站起来，我们去县城和凯尔希她们汇合。
众人齐声应道。
……
中央广场是平南县最繁华的地段之一。
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喷泉，周围是各种商场和店铺。虽然是上午，但已经有不少人在这里闲逛了。
老大带着众人来到广场，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等待凯尔希她们。
他掏出手机，打开兄弟群，想看看坤坤爆他们什么时候能来。
然后，他看到了几条消息。
**“孤鬼”：对不起啊老大，今天去不了了。家里突然有点事，得处理一下。**
**“坤坤爆”：老大，我今天也去不了！我妈非要带我回老家拜祖宗，走不开！**
**“明剑”：我这边也暂时去不了，可能要延迟几天。有个亲戚突然来了，得陪着。**
老大看完这几条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他挠了挠头，看来今天只能自己一个人扛了。
本来还想让兄弟们帮忙热闹一下，结果全都临时有事。
算了，反正人多人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阿米娅过一个开心的生日。
没过多久，远处走来了三个身影。
凯尔希走在最前面，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翠绿色的眼眸冷静而深邃。她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风衣，气场依然强大。
黍跟在她身后，渐变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蓝色的眼眸温柔而慈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看起来温暖又亲切。
斯卡蒂走在最后，银白色的长发及腰，红色的眼眸有些空洞。她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但今天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老猫！黍妈妈！斯卡蒂！老大挥了挥手，这边！
三人走了过来。
老大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凯尔希的眼神很奇怪——少了平时的冷漠和锐利，多了一丝……迷茫？
黍妈妈的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就连呆呆的斯卡蒂，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困惑。
凯尔希？老大皱起眉头，你们……怎么了？
凯尔希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说道：
博士，过来。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和你聊聊。
老大更加疑惑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没问题。
他转头对特雷西亚说道：小特，你先带着她们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好的。特雷西亚点了点头，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
老大跟着凯尔希走到广场的一个角落，远离了人群。
这里比较僻静，只有几棵树和几张长椅。
凯尔希停下脚步，背对着老大，沉默了一会儿。
凯尔希？老大开口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凯尔希缓缓转过身，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直视着老大。
博士，你老实告诉我。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带着一丝颤抖，明日方舟……到底是什么？
老大愣住了。
明日方舟？
凯尔希点了点头，昨晚在回商品房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些人。他们围着我们，说我们很像……明日方舟里的某个角色。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起初我不了解这个明日方舟是什么东西。直到其中一个人打开了他的手机，给我看了一个……有着阿米娅图标的东西。
老大的心沉了下去。
他自称是十年博士凯尔希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他告诉我……在这个世界，有一款叫做《明日方舟》的游戏。而我……只是那个游戏里的一个角色。
凯尔希……老大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个虚拟的角色。凯尔希的声音低沉下去，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她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和痛苦。
博士……这是真的吗？
老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是真的。
凯尔希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受到了重击。
所以……我只是一个虚拟的存在吗？她的声音变得沙哑，我这几百年的人生……都只是一串代码？
凯尔希——
我见过太多了，博士。凯尔希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这片大地上的生死离别，悲欢离合，我都见过。我以为我已经看透了一切，以为我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事情动摇。
她低下头，银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可是现在……我发现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活了几百年，见证了无数的历史，经历了无数的磨难。我以为这些都是真实的，以为我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可是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
她猛地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老大震惊地看着凯尔希。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凯尔希流泪。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性、永远波澜不惊的凯尔希……竟然哭了？
凯尔希……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还活着，就能为这片大地做点什么。凯尔希的声音哽咽起来，我努力学习医术，救治病人；我加入罗德岛，对抗天灾；我辅佐你，发展钢铁阵线……
我以为这些都是有意义的。可是现在你告诉我，我只是一个虚拟的角色……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眼泪终于从她的眼眶里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老大看着凯尔希的眼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那个万年不变的老猫，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的脆弱。
他不能让她继续这样下去。
老大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一把将凯尔希拉入怀中。
博士？！凯尔希惊讶地睁大眼睛。
听我说。老大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凯尔希，你听我说。
他的双臂紧紧环住她，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不，凯尔希。你是有意义的。
从你被我召唤来的那一刻起——从你踏入钢铁阵线的那一刻起——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意义的！
凯尔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泪依然在不停地流。
你重组了医疗部，建立了完善的医疗体系，救活了无数人的命。
你制定了作战计划，指挥了无数次战斗，帮助我们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你教导新人，培养人才，为钢铁阵线输送了无数的血液。
这些——难道不是意义吗？！
老大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凯尔希，你是钢铁阵线的医疗部部长！你是钢铁阵线的高权限者之一！你是我最信任的伙伴之一！
管他什么虚拟不虚拟！
他松开凯尔希，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直视着她那双泪眼朦胧的翠绿色眼眸。
你看看你自己！
你是真实的！你有血有肉！你有思想有感情！
你会开心，会愤怒，会难过，会流泪！
一个虚拟的东西，能做到这些吗？！
凯尔希愣住了，泪水依然挂在脸上，但眼神里的迷茫开始消散。
你看看这个地球！老大指了指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这里有那么多纯种人类，他们都是真实的！而你，就站在他们中间！
你能呼吸这里的空气，能感受这里的阳光，能触碰这里的一切！
何谈虚拟一说？！
老大的声音变得柔和下来，但依然坚定。
凯尔希，只要你还在地球上，还在钢铁阵线里面，你永远是真实的。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他轻轻抬起手，擦掉凯尔希脸上的泪水。
所以……别哭了，好吗？
你一哭，我心疼……
凯尔希看着老大，翠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感动，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博士……
凯尔希，不管未来如何，我们一起面对，好吗？老大认真地说道，你不是一个人。
你有我，有小咪，有阿米娅，有钢铁阵线的所有人。
老大的声音坚定而温暖，像是一束光，穿透了凯尔希心中的阴霾。
我们都是真实的。你也是。
凯尔希静静地看着老大，翠绿色的眼眸里的迷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博士……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么脆弱的一面。
说什么傻话。老大松开她，但依然扶着她的肩膀，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包括你。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是吗……凯尔希轻声说道，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活了几百年，自认为已经看透了一切。没想到……还是会为这种事情动摇。
这恰恰说明你是真实的啊。老大认真地说道，一个虚拟的存在，会因为知道自己是虚拟的而感到痛苦吗？会流泪吗？会迷茫吗？
凯尔希愣了一下。
只有真正活着的人，才会有这些感受。老大继续说道，凯尔希，你的痛苦、你的迷茫、你的眼泪——这些都是你真实存在的证明。
凯尔希沉默了良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
博士……谢谢你。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少了往日的冷漠，多了一丝温度。
我明白了。不管我曾经是什么，现在的我……是真实的。
这就对了。老大露出一个笑容，好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今天是阿米娅的生日，咱们得好好庆祝。
凯尔希点了点头，翠绿色的眼眸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光彩，博士，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两人正准备往回走，老大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凯尔希一眼。
对了，凯尔希。
以后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跟我说。老大的语气很认真，别一个人扛着。我们是伙伴，不是吗？
凯尔希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了。
……
两人回到广场中央，众人都在等着。
老大刚走过去，就看到黍妈妈朝他走了过来。
那张温柔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博士。黍轻声开口，能……单独和你聊几句吗？
老大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来了。
好，没问题。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特雷西亚说道，小特，再等我一下。
特雷西亚看了看老大，又看了看黍，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好的，博士。我们在这里等你。
老大跟着黍来到广场的另一边，远离了人群。
黍停下脚步，背对着老大，沉默了一会儿。
阳光洒在她那渐变色的长发上——银色、金色、蓝色——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
黍妈妈？老大开口问道，怎么了？
黍缓缓转过身，蓝色的眼眸直视着老大。
博士，想必你也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颤抖，昨晚……我们遇到的那些人……
我知道。老大点了点头，凯尔希已经跟我说了。
黍轻轻叹了口气。
博士，你应该很好奇，我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吧？
嗯，说吧。
黍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昨晚回商品房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群年轻人。他们很兴奋地围着我们，说我们很像……明日方舟里的某个角色。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起初我不了解这个明日方舟是什么东西。直到其中一个人打开了他的手机，给我看了那个有着阿米娅图标的……游戏。
我问了那个自称十年博士的人，他告诉了我很多东西。
黍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他说……我只是一个游戏角色。一个虚拟的存在。
他甚至还给我看了我的……，还有我的技能介绍，还有我的背景故事
她苦涩地笑了笑。
原来……我的一切都被写在了那里。我的过去，我的性格，我的能力……都只是一串文字。
老大看着黍的表情，心里一阵心疼。
黍妈妈……
博士，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黍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迷茫，我在想……如果我只是一个虚拟的存在，那我这些年做的那些饭菜……是真实的吗？
我花了那么多心思研究厨艺，想让大家吃到美味的食物。我看着大家吃饭时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可是现在……如果我只是一串代码，那这些笑容……也是假的吗？
老大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黍妈妈，你还记得你做的那碗面吗？
黍愣了一下。哪碗面？
就是我第一次去你那里吃饭的时候。老大说道，那天我刚打完一场硬仗，累得半死。你给我做了一碗阳春面。
你说，看我太累了，就做了点清淡的。
黍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回忆。我记得……
那碗面，我现在还记得是什么味道。老大认真地说道，面条筋道，汤底鲜美，撒了一点葱花，还加了一个煎蛋。
那是我在泰拉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博士……
你问我那碗面是不是真实的？老大看着她，我告诉你，是真实的。
那碗面的温度是真实的，那碗面的味道是真实的，那碗面带给我的温暖也是真实的。
还有你做饭时的用心，你看着我们吃饭时的笑容，你为我们操心的那份心意——这些都是真实的。
黍的眼眶红了。
一个虚拟的存在，能做出有温度的饭菜吗？老大继续说道，能让人感受到温暖吗？能让人在疲惫的时候得到慰藉吗？
黍妈妈，你不是虚拟的。你是真实的。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温暖。
黍看着老大，蓝色的眼眸里的迷茫渐渐消散。
博士……她的声音哽咽了，谢谢你……
别哭啊，黍妈妈。老大有些手足无措，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呵呵……黍破涕为笑，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博士，你真的……很会安慰人呢。
那是当然。老大拍了拍胸脯，我可是三十多年的老博士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黍轻轻笑了笑，渐变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博士，我明白了。她的声音恢复了温柔，不管我曾经是什么，现在的我……是真实的。我会继续做饭，继续照顾大家。
这就对了。老大露出一个笑容，今天是阿米娅的生日，等下你有没有兴趣露一手？
当然。黍的蓝色眼眸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光彩，博士想吃什么？
今晚我打算带大家去吃烧烤。老大说道，不过明天的话……能不能做一顿大餐？
没问题。黍微微一笑，交给我吧。
……
两人回到广场中央。
老大刚走过去，就发现斯卡蒂正站在一旁，红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
那眼神……怎么说呢，比平时更空洞了一些，但又带着一丝迷茫。
斯卡蒂？老大走过去，怎么了？
斯卡蒂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博士……我也想……单独和你聊几句。
老大叹了口气。
果然，一个都跑不掉。
好，走吧。
他带着斯卡蒂来到广场的一棵大树下。
斯卡蒂站在树荫里，银白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红色眼眸看着老大，但又像是看着虚空。
博士。她开口说道，声音平淡，我昨晚……也听到了那些话。
老大点了点头，我知道。
他们说……我是一个游戏角色。斯卡蒂的声音没有起伏，一个虚拟的存在。
斯卡蒂……
博士，我不太明白。斯卡蒂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什么是虚拟？什么是真实？
我活着，我呼吸，我吃东西……这些不是真实的吗？
老大愣了一下。
斯卡蒂的反应和凯尔希、黍都不一样。
凯尔希是迷茫和痛苦，黍是困惑和失落，但斯卡蒂……她似乎只是单纯地不理解。
斯卡蒂，你觉得……虚拟是什么意思？老大问道。
斯卡蒂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
那你觉得……你是真实的吗？
斯卡蒂又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迷茫，博士，你告诉我，我是真实的吗？
老大看着斯卡蒂那双空洞却又带着一丝期待的红色眼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表面上看起来呆呆的，什么都不在乎。但实际上，她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一个答案。
斯卡蒂，我问你。老大认真地说道，你昨晚吃的那顿饭，好吃吗？
斯卡蒂点了点头。好吃。
你今天早上醒来，感觉怎么样？
……舒服。床很软。
你现在站在这里，能感受到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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