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绝望时间线续与再次逃脱的审判(1/2)
眼前的景象如同信号不良的老式电视机,开始剧烈地扭曲、闪烁,最后被一片深邃的虚无吞噬。
当画面重新稳定时,你看到的不是泰拉的冰原,也不是钢铁阵线的基地。
而是一片无法定义的空间。背景是流动的、仿佛由无数公式和数据构成的暗紫色星河,而前景,是一个悬浮着的、轮廓模糊的身影。
他穿着白色的实验袍,身形瘦长,双手——或者说,那勉强能被称为“手”的肢体——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缓慢地、无声地“说话”。手指的每一次屈伸、交叉、旋转,都像是在敲击着无形的键盘,又像是在编织着无声的咒语。
“用手说话的人·加斯特”
*……(手指快速交错,如同在解开一团乱麻)……*
*……(右手食指轻轻点向左手的掌心,发出无声的“嗒”的一声)……*
“呵呵呵……”
一阵低沉、沙哑,仿佛由多个声音叠加而成的笑声,直接在你的意识深处响起。
*……(双手摊开,做出一个“展示”的姿势)……*
“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我再次发现一个很有趣的‘变量’。”
*……(左手五指收拢,又猛地张开,仿佛捏爆了什么)……*
“你们……可否还记得?之前展示过的‘绝望时间线’?”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的动作变得有些……疑惑?
*……(双手做出一个“思考”的姿势,指尖轻轻敲击着虚无)……*
“你们说……不是前两章看过吗?……………?”
*……(右手食指竖起,左右摇摆,仿佛在说“不”)……*
“好吧………?”
*……(双手合十,然后缓缓拉开,像在拉开一道帷幕)……*
“我说的,并非那条承载着‘绝望阿米娅’的支流。我所指的……是早在更久远的观测记录中,所展出过的……另一条真正意义上,被‘绝望’浸透的、干涸的河床。”
他的手指动作变得缓慢而富有压迫感。
*……(双手模拟出一个心脏的轮廓,然后猛地捏碎)……*
“不妨……想想吧?”
死寂。
两秒过去了。
*……(双手动作停滞,仿佛在“倾听”或“感受”,然后做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耸肩”动作)……*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右手打了个响指,虽然无声,但空间的色彩随之波动)……*
“行吧。我帮你们……回忆回忆。”
*……(双手开始构建复杂的几何图形,线条冰冷而精确)……*
“那条时间线……怎么说呢?或许你们‘应该’记得。在那条线中,我们的‘老大’,那位博士,可谓是……吃了‘大亏’。”
他特意强调了“大亏”两个字,手指的弧度充满了讥诮。
*……(左手模拟出一个人影昂首阔步,右手则模拟出数道阴影从四周扑来)……*
“当然,是‘命运’意义上的某种惨败。不出意外的……他被罗德岛精心策划的陷阱,狠狠‘伏击’了一波。”
*……(模拟人影被阴影吞噬、击倒的动作)……*
“结果……你也懂的。”
*……(右手竖起四根手指,然后一根、一根地屈起,最后只剩下一根,孤零零地立着)……*
“‘顶尖四兄弟’……如今,只剩下老大一个。”
*……(那根唯一竖着的手指,开始剧烈地颤抖,然后变得弯曲、虚弱)……*
“而老大本人呢?苟延残喘……呼吸,一天比一天困难。每天……只能躺在钢铁阵线那些昂贵却无力回天的高端医疗设备里,看着生命一点点从指缝漏走。”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双手做出一个“提问”的姿势)……*
“你可能会说……他不是有‘外挂’吗?他的神奇‘平板’呢?平板外挂?哈哈哈……”
那笑声尖锐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右手做出一个“调换”的动作,左手则模拟出一个发光体被换成黯淡石块的过程)……*
“可笑,至极。不如我们换种说法?平板……外挂,确实有。不过在那个时候,我们还是称呼它为‘手机’吧。你猜……怎么了?”
*……(双手猛地合拢,再拉开,模拟出“真相大白”的效果)……*
“外挂确实是外挂……但,并不是你们‘主时间线’所熟知的那种。没错……如同你隐约猜到的一样,并没有什么‘无限资金’,也没有什么神奇的‘MC模组’。”
他的手指动作带上一丝冷酷的优雅。
*……(模拟出一个小偷蹑手蹑脚调换物品的动作)……*
“我……为了这所谓的‘实验’的观赏性与变量可控性……把它,‘偷偷掉包’了。”
*……(双手指向自己,做了一个“认领”的动作)……*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双手画出两条无限延伸、却永不交汇的平行线)……*
“这条时间线……偏离‘主宇宙’那么远……即使我真的这么做了……主时间线中那个活蹦乱跳的老大,也并不会察觉分毫。所以……我这么做了。”
*……(右手模拟出一个简陋的、只有基础功能的手机轮廓)……*
“他所得到的‘外挂’……只剩下平平无奇的‘召唤干员’功能。并且……我给他安排了一点‘代价’。”
*……(左手模拟出堆积如山的稀有矿石、源石锭、以及一些散发着不祥紫光的奇异晶体)……*
“必须集结昂贵材料,才能召唤。升级干员,亦需更多。而这些材料的核心……是一种代号为**‘GTO-9’**的玩意儿。”
*……(指尖凝聚出一点妖异的紫光)……*
“这是一种……‘稀有材料’?或者说,它压根不存在于泰拉的自然界。是我‘设定’的获取条件。很简单……每月,赚取至少200万龙门币。达不到?那就没有。”
*……(模拟出一个天平,一边是沉重的钱袋,一边是闪烁的GTO-9晶体)……*
“所以……你也可想而知了。我们的老大,还是‘做到’了。并且……召唤了一些强力干员。”
*……(模拟出几个人影站在病床前,束手无策)……*
“但最后……不还是‘苟延残喘’了吗?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手指乱颤,但笑声里没有温度。
*……(模仿咳嗽的动作)……咳咳咳……*
笑声戛然而止。
*……(双手做出“播放”与“暂停”的姿势)……*
“你们看看,之前给你们‘展示’的时候,他还在医疗部的维生舱里,靠着导管和机器,维持着那具千疮百孔的躯壳呢。”
*……(左手模拟出凯尔希的身影,不断操作仪器;右手模拟出病床上日益衰败的人形)……*
“那只‘老猫’……给他治疗了四年多。用尽了她毕生所学,用尽了基地库存的所有尖端药物……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右手模拟的人形,线条最终彻底断裂,消散)……*
“最后……还是不出意外地,‘死’了。”
*……(停顿,手指轻轻敲击,仿佛在计算时间)……*
“不过……也挺‘耐活’的嘛?苦苦坚持了四年,才终于……舍得断气。”
*……(语气陡然一转,变得冰冷)……*
“但这就苦到了……他那个‘女儿’了。”
*……(双手温柔地“捧”出一个模糊的、白色长发少女的轮廓)……*
“没错……小咪。”
*……(模拟轮廓瞬间被堆积如山的文件、闪烁的屏幕、冰冷的决策符号淹没)……*
“她不出意外地……继承了她父亲的‘平板’,继承了‘钢铁阵线’领袖的位置。每天……像被逼疯一样,处理着永无止境的文件、外交、内政、以及……无孔不入的悲伤。”
*……(手指轻点那被淹没轮廓的“太阳穴”位置)……*
“她的精神状态……似乎一直不怎么‘好’呢?”
*……(右手食指在空中“书写”,仿佛在引用一段文字)……*
“我还清晰记得……老大‘死’的那一天,她所写的一篇……姑且称之为‘作文’吧。其中,最‘有趣’的是这么一段话——”
“文字浮现于虚空,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
“那年,父亲26岁,我15岁。
今年,我23岁,父亲……还是26岁。
那年,他的生命就像一只燃烧到尽头的蜡烛,最后的烛火挣扎着闪烁了几下……便彻底融入了永恒的黑暗。
其实,真正的送别,没有长亭古道,没有劝君更尽一杯酒,就是在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清晨……有的人,永远留在了昨天。”
*……(手指抚过这些文字,仿佛在触摸其上的泪痕)……*
“看看呢……”加斯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鉴赏悲剧般的语调,“多么感人,多么悲伤的台词,多么……蚀骨的私情。说得……真对。”
*……(双手做出“邀请”观看的姿势)……*
“来来来……让我们把‘视角’……转入进去。”
“时间:深夜”
画面如同浸入水中的墨迹,迅速晕染、清晰。
首先出现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泰拉北部荒原永无止境的暴风雪,雪花疯狂地拍打着强化玻璃。窗内,温暖的灯光下,一个身影背对着我们。
她坐在那张原本属于“博士”的宽大指挥官座椅上,身形却显得单薄。纯白色的长发不像主世界小咪那样充满活力地束起,而是带着一丝疲惫的弧度,柔顺地披在肩后。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线条冷硬的深蓝色指挥官制服,肩章上的钢铁阵线徽记闪着微光。
她转过身。
是小咪。
或者说,是“绝望时间线”的小咪。
她依然美丽,甚至比主世界的自己多了一份被岁月和重压磨砺出的、冰山般的凛然气质。五官的轮廓更加清晰深刻,褪去了少女最后的圆润。但这一切“成熟”的外壳,都无法掩盖她眼底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悲伤。
那不是眼泪随时会决堤的悲伤,而是已经流干了,渗进了骨髓,变成了呼吸一部分的……空洞的哀恸。
她手中,拿着一张被精心擦拭过的相框。
相框里,是五个勾肩搭背、笑得没心没肺的男人。中间是年轻的老大,旁边是做着鬼脸的坤坤爆、面无表情但眼神温和的孤鬼、推着眼镜的明剑……还有一个看不清面容,但想必是另一位兄弟。照片是黑白的。
小咪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相框中“父亲”的脸颊。她的动作那么小心,仿佛用力一点,那影像就会碎掉。
“父亲……”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您总是在我身后,和我说‘路上小心’……”她顿了顿,目光没有焦距地望向虚空,仿佛在回忆某个永远定格的场景,“可当我回头时……您却不见了。”
她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相框玻璃上。
“我在回忆里找啊找……只找到了一个名字,和一张……黑白相间的照片。”
她拿起旁边的水杯,想喝口水。但握着杯柄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她试了两次,才勉强将杯子送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放下杯子,她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着照片,用一种汇报工作般的、故作轻快的语气说:
“父亲,您留下的所有‘企业’……也包括这个……您用命换来的、坚固的家……我小咪,会永远、永远地替您守护下去。”
“我……生活得很好。”
她开始对着照片,一项一项地“介绍”,仿佛父亲就坐在对面听着:
“您看……这里的装修,还是和一年前……您最后离开时一模一样。我……一直有在好好打扫。当然,也包括您的房间……您的每件物品,都在原来的位置,擦得干干净净。”
她的目光掠过照片上的另外三人。
“坤坤爆叔叔、孤鬼叔叔、明剑叔叔……他们的房间,小咪有空……也会去打扫一下的。虽然……虽然里面没什么东西了……”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迅速调整。
“就连凯尔希医生也说……”小咪的目光柔和了一瞬,带着复杂的感激,“如果……再有来世……她也依然会响应您的召唤,来到这里。”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像一张快要碎裂的面具。
“基地里面……改变了好多呢。杰西卡姐姐开的商店,推出的‘疯狂套餐’,终于在龙门爆火了一段时间……虽然,她总说赚的钱比不上以前了……”
“罗德岛那边……”小咪的笑容淡去,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戒备与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们钢铁阵线……和他们的关系,依旧很恶劣。但是至少……黑钢国际那边,愿意和我们展开一些深度合作了。算是……好消息吧?”
她揉了揉眉心,露出真实的疲惫。
“对了……最近,小咪在莱茵生命那边的线人,打探到一丝不太好的消息……说是什么‘源石生命定向进化’实验,又失败了……还引发了小规模的泄漏……”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沉重得像背负着整个荒原的冰雪。
“唉……又失败了呢。”
她对着照片,像是在寻求认可,又像是在自我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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