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蟑螂的特训与终末地思考（2/2）
“前线要塞，现在规模已经建好了，看着挺宏伟的。但具体框架嘛……我不确定。”
老大疑惑：“什么叫具体框架不确定？你这狙击手眼神不好使了？”
孤鬼嘴角抽搐了一下，解释道：“坤坤爆那个混蛋……他只是把外壳和墙壁做好了。嗯，简单来说，就是他用源石技艺和土系法术，捏了个看起来很牛逼的壳子。具体里面的内部装饰、防御系统、甚至是承重柱……好像大部分都是空的。”
“……”
老大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十以（所以）！这就是一具空壳咯？光有外表并没有实际东西？典型的豆腐渣工程？！”
孤鬼无奈地点点头：“差不多吧。只能看，不能用。风一吹都带响的那种。”
老大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害！那叫什么事？只要外表唬人就行！咱们钢铁阵线主打的就是一个气势！至于内部……我转头叫几个后勤干员去补一下就行了！多大点事儿！”
这时，坤坤爆终于抖掉了身上的雪，像个猴子一样窜了进来，一边拍手一边大叫：
“啊！老大！我不行了！冷死我了！我的脚指头都要离家出走了！”
他冲到老大面前，一脸悲愤地指控道：
“下次再也不给你发百合了！真的！我发誓！我不想再被丢去前线要塞那种鬼地方了！那里除了雪就是石头，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老大嘿嘿一笑，拍了拍坤坤爆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就要多历练。不过你这次表现不错，虽然是个空壳，但起码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安抚完坤坤爆，老大的目光在三人中扫了一圈。
“哦，对了，明剑呢？”
刚才还在后面跟着的明剑，此刻正静静地站在角落里。
孤鬼愣了一下，回头一看：“明剑？哦，对，老大，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家伙这一路上太安静了。”
孤鬼招了招手，喊道：“明剑！上来！别在那装深沉了！”
听到召唤，明剑缓缓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布满裂纹的眼镜，迈着沉稳得有些过分的步伐走了过来。
老大走过去，想要像往常一样揉乱他的头发，调侃几句。
然而，当他对上明剑的眼神时，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那种属于“清澈男大学生”的天真无邪和愚蠢。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不见底的沉默，一种仿佛看透了世间真理的冷漠，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高深莫测。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审视一只蝼蚁。
“……”
老大心里“咯噔”一下，凑过去小声问孤鬼：
“这傻小子怎么了？这眼神……怎么跟被夺舍了一样？他在前线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被冻傻了？”
孤鬼叹了口气，摘下头盔，擦了擦手中的狙击枪，一脸的一言难尽：
“这小子好像……呃，怎么说？他在建设要塞的时候，为了计算结构力学，过度使用了脑机接口，可能……烧坏了点什么？”
“总之老大，作为兄弟，就稍微照料他一下吧？他现在有点……不稳定。”
这时，旁边的坤坤爆插上了嘴，一脸八卦地说道：
“啊，老大，你不知道吗？明剑他现在……呃，怎么说？就是有双重人格！”
“双重人格？”老大瞪大了眼睛。
“对！”坤坤爆比划着，“一个是清澈愚蠢的男大学生，那是常态。另一个……就是现在这个，我们的‘明剑大科学家’！只要他一戴上那个破眼镜，或者是思考复杂问题，就会切换成这个模式。说话冷冰冰的，全是数据，吓死个人！”
老大思索了一下，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明剑。
“啊，所以说，他现在又变成了那个，只会整天搞研究、莫得感情的科学家了？然后时不时又变回清澈大学生的模样？”
孤鬼和坤坤爆同时点了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明白了。”老大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明剑那僵硬的肩膀，“唉，好吧。虽然看着有点渗人，但只要能干活就行。”
他转过身，对着三人挥了挥手：
“既然你们没啥事，也都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就暂时先回各自房间休息吧！我也不是周扒皮。黍妈妈的话，我已经叫她们给你们准备食物了！热乎的，管够！”
听到“黍妈妈”和“食物”，坤坤爆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他在极寒地狱里唯一的念想。
“老大万岁！我要吃三大碗！”
看着三人（两个欢呼，一个沉默）离开的背影，老大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帮家伙……还是这么闹腾。不过，回来了就好。”
目送三人离开之后，老大重新裹紧了军大衣。
“算了，正事要紧。现在去找W吧。”
他一边走一边算着日子。
“虽然对于我来讲才过了六天……但按照时间线，好像已经八个月没见她这个疯婆子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把军械库给炸了。”
W，萨卡兹雇佣兵，爆炸狂魔，钢铁阵线的“乐子人二号”。自从上次分别后，她一直负责外围的游击任务。
老大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地下二层的军械库。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里面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滚乐，伴随着有节奏的“叮叮当当”的改装声。
“哐！”
老大一脚踹开大门。
只见在一堆高耸如山的弹药箱中间，W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辆坦克的炮管上。她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引爆器，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哟？这不是我们失踪人口回归的博士吗？”
看到老大，W并没有惊讶，只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标志性的嘲讽和戏谑。
“怎么？在那边没死成？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温柔乡给绊住了脚，连家都不认识了呢。”
老大走过去，没好气地说道：
“少废话。我那是去办正事！哪像你，整天就知道玩炸弹。”
他也不客气，直接靠在坦克履带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W，说正事。巴别塔那边的情况，你应该也收到了吧？”
听到“巴别塔”三个字，W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她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从炮管上跳下来，落地无声。
“收到了。特雷西亚那个女人……似乎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W的声音低沉，“还有那个老太婆（凯尔希），最近也在频繁调动资源。怎么？我们要插手？”
“必须插手。”
老大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的干员虽然装备精良，但大多是……呃，怎么说呢？比较依赖科技和外挂。真要论起硬碰硬的身体素质和战术素养，跟巴别塔那群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疯子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所以？”W歪着头，似乎猜到了老大想说什么。
“所以……”老大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笑容，“我们需要特训！狠狠地特训！把这帮懒散的家伙给我练成钢铁战士！”
W听完，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让人看了就想报警的、充满了施虐欲的笑容。
“哈！就这？这还不简单！”
W打了个响指，随手从旁边抓起一把训练用的震撼弹，在手里抛着玩。
“只要我们特训一下，基地里的干员就行了！像什么俯卧撑？那都是小儿科！要练就练真格的！”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都在放光：
“短腿跑？不不不，那是热身！我们要搞‘生存竞速’！后面放几只源石虫追着咬的那种！”
“呃！负重50公里？太轻了！每个人背上必须再加两箱C4！跑慢了就‘轰’的一声！我看谁敢偷懒！”
老大听得冷汗直流，心想这疯婆子果然不负众望。
“咳咳……那个，C4就算了，换成砖头吧。但是这个思路是对的！”
老大立马拍板，生怕自己反悔。
“W，既然你这么有想法，那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为了省时间……不，为了最高效地提升战力，我决定把训练这个事情全权丢给你去干！”
“你去练他们！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出了事我担着！”
W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博士，你这可是把羊群交给了狼啊！放心吧！我保证……让他们拥有一段‘终身难忘’的回忆！
“快点！都没吃饭吗？！你们是乌龟吗？！”
训练场上，W手里拿着那个巨大的喇叭，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在她面前，几十名倒霉的干员正背着巨大的负重包（里面塞满了铁块），在泥泞的跑道上艰难地蠕动。
“克洛丝！把眼睛睁开！跑步的时候不许睡觉！信不信我把你眼皮贴在眉毛上！”
W随手扔出一颗训练雷，“砰”的一声在克洛丝脚边炸开。
“啊~！W教官~！好可怕哟~！眼睛……睁不开了呢~！”克洛丝吓得跳了起来，虽然嘴上还在慢吞吞地抱怨，但脚下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三倍。
另一边，安塞尔正艰难地做着俯卧撑，他的背上坐着卡达（连同她的无人机）。
“我不行了……我是医疗干员啊！为什么要练这种肌肉项目！”安塞尔发出了绝望的哀嚎，“我的手要断了！W教官，这不符合医疗守则！”
“闭嘴！”
W走过去，一脚踩在安塞尔的背上（当然控制了力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医疗干员怎么了？在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是医生就不砍你吗？练不出肌肉，你就只能当尸体！”
“再加五十个！做不完今晚别想吃饭！”
不远处，**极境**正试图偷懒躲在掩体后面玩通讯器，结果被W精准地发现。
“哟，这不是我们的帅哥极境吗？”
W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她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滋滋滋——”
极境屁股底下的特制坐垫瞬间通电。
“嗷！！！！”
极境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弹射起步，直接窜上了三米高的墙头。
“W！！！你这是谋杀！这是虐待战俘！我要去投诉！我要找博士告状！”极境骑在墙头上，捂着屁股哭喊。
“投诉？”W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博士说了，这里我说了算。你尽管去告，能走出这个训练场算我输。”
“所有干员听令！鉴于极境同志精力旺盛，全体加练五公里越野！最后一名……负责洗这一周的袜子！”
“啊？！！”
“极境你这个害人精！”
“我不活了！这哪里是特训，这是要命啊！”
训练场上哀鸿遍野，充满了快活（痛苦）的空气。
老大站在高处的观察室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着
“嗯，不错不错。看来W确实很有当教官的天赋嘛。”
他喝了一口茶，完全无视了那些干员们投来的求救目光。
“加油啊，孩子们。只有经过地狱的洗礼，才能面对即将到来的……巴别塔的终局。”
老大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这一次……我不会让那个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