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愚人节前的准备与心事（2/2）
[博士]：“……少废话！什么类型的？猎奇的滚！重口的爬！没剧情的垃圾不看！”
[坤坤爆]：“哎呀老大，您不是‘戒’了吗？怎么还问这么细？不会是压抑太久……嘿嘿，要不要小弟给您介绍几个基地里……”
[博士]：“闭嘴！小爆子！我这是在进行严肃的跨文明社会学研究！研究前人类的娱乐文化形态！懂不懂学术的严谨性？！发不发？不发拉黑！”
[坤坤爆]：“懂懂懂！学术研究！绝对学术！马上发！老大您慢慢研究，好好‘学习’！记得戴耳机哦~沉浸式体验~晚安！”
“叮咚！叮咚！”
两个视频文件，带着不祥的气息，瞬间传输完成。
博士看着屏幕上那两个文件名，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死一般的沉默。
视频1：“睿智儿童启蒙篇：花朵的绽放与生命的和谐”
视频2：“纯爱战士的末路：黄毛の逆袭·牛头人の镇魂歌”
博士：“……”
[博士]：“你确定……这是‘学习资料’？这标题看着像幼儿科教片和……中二病晚期写的轻小说？”
[坤坤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老大！这叫‘大隐隐于市’！高级的标题伪装！那种直白的多低俗啊！您先研究着，小弟困得不行了，先睡为敬！晚安老大！”头像瞬间灰暗，溜得比受惊的源石虫还快。
“跑这么快……绝对有鬼！”博士的警惕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犹豫再三，强大的“学术精神”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他点开了第一个视频——“睿智儿童启蒙篇”。
屏幕亮起，柔和的背景音乐流淌而出。画面是精美的3D动画，两个穿着可爱蓬蓬裙、笑容甜美的小女孩（画风极其幼态）在开满鲜花的花园里手拉着手跳舞，阳光明媚，蝴蝶纷飞。
“嗯……画风倒是挺清新。”博士抱着学术态度，微微点头。
然而，接下来的五分钟，博士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学术观察”到“困惑不解”，再到“瞳孔地震”，最后定格在“生理性反胃”的剧烈变化。
画面陡然一转！那两个看似纯真的小女孩，突然在花丛中……开始了极其诡异、完全不符合生物力学、更不符合任何正常“学习资料”定义的……植物根茎缠绕般的互动？！背景音乐也变成了诡异的、如同植物生长摩擦的窸窣声。
“这……这他娘的是……植物成精搞百合？！”博士感觉自己的视觉神经和道德底线遭到了双重核爆！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头，“该死的坤坤爆……居然给我看这种精神污染！还是植物系的！我的眼睛！我的SAN值（理智值）！！”
他猛地关掉视频，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没事……还有第二个……”博士强忍着不适，自我安慰道，“纯爱战士……听起来正常点。就算是NTR，至少主角是人类吧？为了学术……拼了！”
他带着悲壮的心情，点开了第二个视频——“纯爱战士的末路”。
开头是标准的日式校园纯爱风，唯美的滤镜，青梅竹马的男女主在樱花树下羞涩对视，背景音乐温柔动人。博士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好景不长。十分钟后，画风突变！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五、肌肉虬结如同岩石、皮肤泛着诡异青绿色、獠牙外翻、长得像兽人和源石虫混合体的“黄毛”破墙而入！接下来的场景，堪称挑战人类承受极限的视觉酷刑！那“黄毛”不仅以极其粗暴的方式“介入”，更让博士胃部翻江倒海的是，那个懦弱的男主，竟然真的如同标题所言，在旁边……一边痛哭流涕，一边举着终端进行“高清记录”？！背景音乐也切换成了悲怆中带着诡异激昂的交响乐！
“我……草（一种植物）……”博士的脏话被强烈的呕吐感堵在了喉咙里。他平生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毫无底线的恶意和扭曲的审美！这简直是在他饱受摧残的神经上又狠狠踩了一脚，还碾了几下！
“呕……”博士猛地捂住嘴，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晚饭那点可怜的压缩干粮吐出来。他颤抖着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给坤坤爆发了一条充满杀气的消息：
[博士]：“坤坤爆……明天训练场……老子要用SANS审判眼……把你的‘决心’（SOUL）抽出来……挂在基地主炮的炮管上……让永寂冰冠的寒风……审判你罪恶的灵魂……你等着……”
发完这条消息，博士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瘫倒在冰冷的行军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感觉整个世界的色彩都被那两段视频污染了。
“一整天的好心情……全被这孙子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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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精神创伤的余波中艰难爬行。博士在床上辗转反侧，那诡异的植物缠绕画面和扭曲的牛头人场景如同跗骨之蛆，在脑海里循环播放，带来阵阵生理性的不适。他看了一眼固定在墙上的夜光时钟。
04:12
“四点多了……”博士叹了口气，一股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空虚感和饥饿感同时袭来。精神受到重创后，身体本能地渴望最原始的能量慰藉——碳水。
“哼，给老女人分享我的前文明录音，竟然说我是至纯源石喝多了产生幻觉，要么就是脑子被源石虫啃了产生认知障碍……老猞猁根本不懂什么叫怀旧情怀……”博士一边碎碎念，一边挣扎着从冰冷的行军床上爬起，套上那件厚实的深蓝色绒里大衣，“算了，饿得睡不着，反正现在基地里鬼影都没一个，不如去厨房摸点吃的……”
他像只经验丰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开指挥室厚重的合金门。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墙壁下方嵌入的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如同巨兽沉睡的呼吸。冰冷的金属地面反射着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能量液混合的冰冷气味。博士凭借着对基地每一寸结构的熟悉，如同融入阴影，轻车熟路地朝着生活区厨房的方向潜行。
“黍妈妈昨天好像炖了红烧肉？香得勾魂……或者还有点面条？实在不行，啃两个冷馒头蘸腐乳也行啊……”他咽了咽口水，仿佛已经闻到了食物的香气，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厚实的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嗒、嗒”声。
厨房那扇厚重的隔热门近在眼前。博士如同特工般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灯光透出。他小心翼翼地按下门旁的感应开关。
门无声地向侧滑开一条缝。博士像条泥鳅一样挤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厨房内一片漆黑，只有大型冷藏设备运行发出的低沉嗡鸣。
目标明确——那台巨大的、散发着寒气的合金保鲜冷柜！博士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绿光，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冰凉的把手……
“啪嗒。”
一声清脆得如同惊雷的开关声响起！
刹那间，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厨房，被头顶数盏嵌入式无影灯瞬间点亮！炽白的光芒如同审判之光，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也把博士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彻底钉在了原地！
“谁？！”博士被强光刺得眼前一花，心脏狂跳，差点原地蹦起来，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惊叫出声。
待他勉强适应了光线，放下手臂，看清站在料理台后的身影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石化术，瞬间僵成了冰雕！
黍妈妈——岁家行走的化身，此刻正系着那条洗得发白却异常干净的靛蓝色粗布围裙，手里拿着一柄长柄的檀木汤勺，静静地站在一口正“咕嘟咕嘟”冒着袅袅热气的紫砂大炖锅旁。锅里翻滚着金黄油亮的汤汁，浓郁的、带着药材清香的鸡汤味，如同最温柔的网，瞬间包裹了博士，驱散了周遭的冰冷和脑中的阴霾。她脸上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温和又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哎呀，博士。”黍妈妈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冻土，温暖而带着一丝调侃，“这深更半夜的，不抱着枕头做美梦，跑到我这厨房重地来……是梦游呢？还是……饿得睡不着了？”
博士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三室一厅，手还保持着伸向冷柜的姿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呃……那个……黍妈妈……”博士结结巴巴，大脑飞速运转寻找借口，“我……我梦游！对！我梦游症犯了！您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说着，他居然真的闭上眼睛，僵硬地转过身，同手同脚地就要往外“飘”。
“扑哧。”
黍妈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如同清泉击石，瞬间打破了厨房里尴尬的寂静。她放下汤勺，绕过料理台，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带着一身温暖的、混合着草药和食物芬芳的气息，轻轻拉住了博士僵硬的衣袖。
“行了行了，别演了，你这演技连小阿米娅都骗不过。”黍妈妈嗔怪地用手指点了点博士的额头，力道轻柔，“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还是……心里装着事，堵得睡不着？”她的目光温和而通透，仿佛能看穿博士所有的伪装。
博士睁开眼，对上黍妈妈那双如同大地般包容、充满关切的眼睛，心中那因坤坤爆的精神污染和白天困惑而堆积的烦躁与尴尬，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了大半。
“饿了……”博士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老实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也……有点事，堵得慌。”
“我就知道。”黍妈妈叹了口气，拉着博士走到旁边一张擦拭得干干净净的小餐桌旁，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你们这些孩子啊，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坤坤爆那小子刚才还在宿舍里鬼哭狼嚎，不知道又抽什么风。你也跟着凑热闹失眠。”
她转身，拿起一个厚实的白瓷碗，从那个咕嘟冒泡的紫砂炖锅里，舀起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金黄色的汤汁清澈油亮，里面沉着几块炖得酥烂脱骨的鸡肉，几颗饱满的红枣，几片温补的黄芪和当归，还有几粒鲜红的枸杞点缀其间，香气浓郁得令人心醉。她将碗轻轻放在博士面前。
“喏，刚炖好的参归黄芪鸡汤，火候正好。本来是打算早上给Monster那丫头补身子的，既然你这只‘梦游’的馋猫先撞进来了，就便宜你了。”黍妈妈在博士对面坐下，单手托着腮，笑盈盈地看着他，暖黄的灯光在她慈祥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趁热喝吧，暖暖身子，也暖暖心。”
博士捧起那碗沉甸甸、暖意直透掌心的鸡汤，氤氲的热气熏得他眼眶有些发酸。他低下头，小心地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大口。滚烫、鲜美、带着药材特有回甘的汤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仿佛连灵魂深处被坤坤爆污染的地方都被这温暖净化了。窗外永寂冰冠的酷寒，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和恶心的画面，似乎都被这碗汤暂时隔绝在外。
“好喝……”博士的声音有些发哽，他抬起头，看着灯光下黍妈妈温柔的脸庞，“黍妈妈，谢谢你……你真好。”
“傻孩子。”黍妈妈笑着摇了摇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带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与包容，“我是你们的‘妈妈’啊，看着你们吃饱穿暖，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就是我最开心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仿佛看穿了博士藏在食欲之下的重重心事，轻声问道：“还在为……白天那个录音的事情烦心？那个……‘老婆’？”
博士拿着勺子的手，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用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金黄的汤汁，看着枸杞在其中沉沉浮浮。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迷茫，“黍妈妈，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坚信不疑的过去，可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或者……你遗忘了某个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的人，就像弄丢了回家的钥匙……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黍妈妈沉默了片刻。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博士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背上。她的手掌并不细腻，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却异常温暖、干燥，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力量。
“博士，”黍妈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大地般厚重沉稳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博士的心上，“记忆，可能会被源石扭曲，被时间磨损，甚至被强大的存在篡改。一段冰冷的录音，更可能是陷阱，是幻影，是某个存在恶意的玩笑。”
她的手微微用力，握紧了博士有些冰凉的手指。
“但是，”她的目光灼灼，如同黑夜中的篝火，“你此刻感受到的饥饿，这碗鸡汤的温度，你指尖触碰到的桌面的冰凉，还有……”
她的目光扫过厨房里整齐的厨具，窗外呼啸的风雪，最后落回博士脸上。
“还有我们这些围在你身边，会为你担心，会陪你胡闹，会等着你回家的人……这些感觉，这些羁绊，这些实实在在的‘现在’……它们是真的。”
“无论过去蒙上了多少尘埃，无论未来隐藏着多少未知的风暴。”
“只要你回头，”
黍妈妈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同最庄严的誓言，
“我们，钢铁阵线，永远是你的家，是你随时可以停靠的港湾。这里，永远有留给你的位置，有为你亮着的灯，有……一碗热汤。”
博士猛地抬起头，撞进黍妈妈那双充满了无尽包容与温暖的眼眸中。那一刻，所有的困惑、不安、被污染的恶心感，似乎都变得渺小而不再重要。一股暖流从被握住的手背，汹涌地冲上眼眶，又被他强行压下。他反手用力握紧了黍妈妈温暖的手。
“嗯！”博士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了自进入厨房以来第一个真心的、毫无阴霾的笑容，如同拨云见日，“我知道了，黍妈妈！家在这里，你们在这里，这就够了！”
“快喝吧，凉了就腥了。”黍妈妈笑着抽回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喝完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明天……哦不，是后天，不是还有那个什么……‘愚人节心跳大作战’吗？虽然不知道你这皮猴子具体要折腾什么，但……”她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博士的鼻子，“记住妈妈的话，玩归玩，闹归闹，别真把凯尔希和华法琳惹毛了，到时候Mon3tr和手术刀一起上，妈妈可救不了你。”
博士一愣，差点被鸡汤呛到：“咳咳……你……你怎么知道？！”
黍妈妈神秘地眨眨眼，笑容像只偷到油的老鼠：“小咪那丫头，刚才偷偷溜进厨房找她藏起来的蜜饯罐子时，一激动……就全招啦！还让我保密呢。”
博士：“……”
他扶额，哭笑不得：“这个漏风的小棉袄！回头得好好‘教育’一下！”
温暖的厨房里，回荡着两人轻松而温馨的笑声。鸡汤的香气，黍妈妈包容的话语，还有那份“家”的笃定，如同最坚固的堡垒，将极寒之地永夜的冰冷与博士心中的迷茫，牢牢地隔绝在外。窗外的风雪依旧在咆哮，试图吞噬一切，但在这方寸之间，温暖已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