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优先级一定要搞清楚(1/2)
那一纸婚书,将两个世界正式相连。
大红底色的证书上,并列着“陆怀瑾”与“虞小满”的名字,墨迹深沉,角落那枚民政局的钢印,凹陷的纹路清晰滚烫,仿佛烙下的不仅仅是法律认可,更是两份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就此紧密交叠的郑重誓言。
最初的、纯粹的喜悦,如同冬日清晨冲开的第一杯麦乳精,浓香瞬间满溢心间,带着暖融的甜。
然而,最初的激动沉淀之后,现实的第一道涟漪便无声却不容忽视地漾开——住在哪里?
起初,双方父母商议的结果高度一致:让陆怀瑾搬到淮海路虞家那栋雅致宽敞的三层小楼。反正房子够大,虞小刚上了大学平日住校,家里就虞父虞母,显得空荡,周末才热闹些。这提议逻辑通顺,充满善意,似乎是最稳妥省心的方案。
但虞小满心里,却悬着一块小小的石头,沉甸甸的。
她太了解陆怀瑾了。毕竟是狮子男,而且他骨子里镌刻着军人的骄傲和顶级国安人员的极度独立与内敛。
让他“住进来”,哪怕说得再委婉体贴,也难保不会在他心中留下一点点“依附”或“入赘”的微妙感觉。她不愿他们的婚姻伊始,就掺杂进任何一丝可能让他感到不适的尘埃。
她也认真想过住到他的单身公寓去。可念头一起,脑海里立刻浮现那间不过四五十平米、被收拾得像临时指挥所一样整洁到近乎冷清的房间。
她光是想象自己那些塞满几个大衣柜的四季衣物、堆满化妆台的瓶瓶罐罐、还有各处搜集来的书籍、唱片、小摆件……浩浩荡荡“搬迁”进去的情景,就有点头皮发麻——绝非嫌弃那空间的朴素,而是实实在在的“英雄无用武之地”,更是一种对他原有生活秩序的粗暴闯入和挤压。
她甚至开始私下琢磨,是不是该动用自己手里的资金,在上海再物色一套既符合他们生活需求、又足够隐蔽安全的新居所。这需要时间考察,更要考虑地段、邻居、物业管理等诸多因素,尤其要将陆怀瑾的职业安全性放在首位。
然而,还没等她理清头绪,陆怀瑾已经做出了决定,开玩笑都已经结婚了,住哪里重要么?重要的是必须要和陆太太住一起。
一个周五的夜晚,陆怀瑾开着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只拎着一个半旧的军绿色行李袋和一个装着少量书籍文件的小皮箱,主动出现在了虞家门口。夕阳的余晖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虞家院落洁净的石板路上。
虞小满听到门铃跑出来,看到他脚边那点堪称“简陋”的行李,愣住了:“怀瑾?你这是……”
陆怀瑾将行李袋轻松提起,神色平静自然,仿佛只是下班顺路回家:“我想了想,重新买房子,我……”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自嘲却又坦然的弧度,“实在是囊中羞涩。我那公寓,你也知道,太小,委屈你。没道理一结婚就让你跟父母分开。而且你这里房子大,环境清静,周围都是独栋,入住率不高,邻里间隔远,隐私性强,反而更合适。”他逻辑清晰,理由充分,甚至考虑到了安全性和便利性,完全是从实际出发。
可这番话听在虞小满耳中,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她心尖最柔软的地方。他那样顶天立地、在无形战线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却如此平静地陈述着“囊中羞涩”的现实,主动选择以一种可能被外界理解为“依附”的方式进入她的生活圈。这背后需要放下的骄傲和做出的调整,她懂。
酸楚和心疼瞬间淹没了她。她几步上前,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带着皂角清香的衬衫前襟,闷声说:“你在哪里,我在哪里。不许再说‘委屈’这种话。”
陆怀瑾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稳接住她。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他心中那片因为经济差距而悄然滋生的、冰封的窘迫湖面,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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