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源初之地的惊变（1/2）

通道尽头是刺眼的白光。

众人如断线风筝般从半空中坠落，砸进一片茂密的、散发着荧光的丛林里。

沈清弦闷哼一声，后背撞断几根手腕粗的藤蔓，才勉强落地。混沌道韵自动护体，但体内灵力几乎枯竭——穿越通道消耗太大了。

“都活着吗？”墨渊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罕见的虚弱。

“活着……”李纯阳从一堆落叶里爬出来，脸上满是擦伤，“就是这地方……灵气怎么这么怪？”

确实怪。

这里的天地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但并非洪荒真界那种温顺的五行灵气，而是更加原始、更加狂野的能量流。吸进体内后，竟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若非众人修为根基扎实，恐怕当场就要走火入魔。

“源初之气。”黑袍判官挣扎起身，油灯灯焰只剩豆大一点，“这是开天者诞生时呼吸的第一口灵气。对我们这些后天生灵来说，既是补药，也是毒药。”

话音刚落，队伍里修为最弱的苏晚晴突然脸色涨红，周身灵力紊乱。

“师妹！”陆明轩急去搀扶，却被一股狂暴的灵力弹开。

“别碰她！”玉宸子真人拂尘一卷，柔和的玉虚道韵包裹住苏晚晴，“她在强行适应源初之气，此时外力介入反而危险。”

众人这才看清周围环境。

这片丛林里的植物全都散发着淡淡荧光，树叶呈菱形，脉络如星辰图。树根裸露在地表，盘结成诡异的符文形状。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光点，像是有生命的尘埃。

“看那边。”洛璃指向丛林深处。

那里隐约能看见建筑——不是宫殿楼阁，而是一个个半球形的银色建筑，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丛林荧光。建筑群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塔，塔尖直插云霄，塔身刻满流动的金色符文。

“土着文明？”战侯握紧长刀。

“未必是土着。”骨老盯着那些银色建筑，声音发颤，“我在墟市古籍里见过类似记载……源初之地存在‘守望者’，他们是开天者的后裔，守护着此地最后的秘密。”

话音刚落，丛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无数双眼睛在暗处亮起。

不是野兽的眼睛，而是——人的眼睛。瞳孔颜色各异，赤橙黄绿青蓝紫，每双眼睛都清澈得不染尘埃，却也冷漠得不带感情。

“外……来……者……”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众人脑海响起。

那是神念传音，但比任何神念都要纯粹、强大。

“离开……或者……死……”

随着话音，丛林里走出数百道身影。

他们穿着银白色的紧身衣，材质似绸非绸，流光溢彩。面容与人类无异，但额头都有一枚晶体，颜色对应瞳孔。为首的是个赤瞳青年，额头晶体如燃烧的火焰，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透明的水晶长枪。

“守望者……”沈清弦喃喃。

赤瞳青年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沈清弦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冰冷:

“混沌……气息……但很微弱……”

他又看向墨渊，赤瞳骤然收缩:

“归墟……污染……渎神者！”

水晶长枪直指墨渊，所有守望者同时举起武器，银色建筑群亮起无数光点，一座巨大的能量矩阵在空中成型。

“等等！”沈清弦踏前一步，“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被迫来到这里的！”

赤瞳青年看向她，眼中疑惑更深:

“你……身负混沌之种……为何与渎神者为伍？”

“他不是渎神者！”沈清弦咬牙，“他只是修炼了归墟大道！”

“归墟即污染，污染即渎神。”赤瞳青年声音冰冷，“守望者条例第一条:见渎神者，格杀勿论。”

能量矩阵开始充能，恐怖的能量波动让空间扭曲。

墨渊眼中闪过疯狂，寂灭道韵勉强提起——但他伤得太重，道韵刚起就溃散大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赤炎，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从银色建筑群中，缓缓走出一位老者。他穿着朴素灰袍，额头晶体是罕见的九彩色，手中拄着一根木质拐杖。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温和而强大的神念扫过。

“大长老！”赤瞳青年——赤炎——躬身行礼，但枪尖仍未放下，“他们中有渎神者！”

“我知道。”老者走到众人面前，闭着的“眼睛”在沈清弦和墨渊身上停留，“混沌之种的传承者，以及……被归墟污染却仍保有一丝清明的异数。”

他顿了顿，转向赤炎:

“带他们去圣殿。始祖要见他们。”

“什么？！”赤炎震惊，“始祖苏醒了吗？！”

“就在刚才。”老者转身，拐杖轻点地面，“混沌之种的气息，惊醒了沉睡的始祖。这是预言中的时刻。”

他看向沈清弦，闭着的眼中竟流下两行清泪:

“三万六千纪元了……终于……等到您归来。”

沈清弦彻底懵了。

“前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

“不会错。”老者微笑，“混沌之种只会选择最纯粹的混沌血脉。而这片土地上，拥有混沌血脉的，只有始祖一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或者说，曾经的始祖。”

“您的意思是……”沈清弦心中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

“您就是始祖的转世。”老者躬身，所有守望者随之跪伏，“欢迎回家，圣女殿下。”

丛林一片死寂。

只有那些飘浮的光点还在闪烁，仿佛在见证这场荒诞的仪式。

墨渊死死盯着老者，寂灭魔瞳运转到极致，想要看穿对方的虚实。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虔诚。

这老头，是认真的。

---

圣殿，银色建筑群中央的高塔内部。

塔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大，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折叠技术。墙壁上刻满古老的壁画，描绘着开天者创造世界的场景:九道身影站在混沌中，联手开辟天地，其中一道身影格外清晰——那是个女子，长发飞扬，手中托着一枚混沌色的珠子。

“那就是始祖，混沌道祖，源初之地第一位开天者。”老者——大长老——指着壁画介绍，“也是所有守望者的创造者。”

沈清弦看着壁画上的女子，心脏莫名抽痛。

那女子的面容，竟与她有七分相似。

“三万六千纪元前，始祖与其他八位开天者联手开辟洪荒真界。”大长老声音苍凉，“但在最后时刻，被‘祂’偷袭。始祖为保护其他开天者，以自身道基为代价，重创‘祂’，但也因此陨落。”

“临死前，她将混沌之种分离，投入轮回，等待转世归来的那一天。”

他转身，看向沈清弦:

“而您，就是她等待的那个人。”

沈清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穿书记忆觉醒时，她以为自己只是穿进了一本书。后来发现世界真相，以为自己是命运的棋子。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她是开天者转世，是这片土地的创造者？

这剧情跳跃得有点大。

“证据呢？”墨渊冷冷开口，“仅凭混沌之种就断定她的身份，未免太过草率。”

“当然不止。”大长老走到塔中央的一座祭坛前，祭坛上悬浮着一枚破损的水晶，“这是‘真灵镜’，能映照灵魂本质。圣女殿下，请将手放上去。”

沈清弦犹豫片刻，伸手触碰水晶。

嗡——！

水晶爆发出刺目的混沌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道与壁画上一模一样的女子虚影。虚影低头，与沈清弦对视，然后缓缓融入她的身体。

无数记忆碎片涌进脑海——

混沌中诞生，与其他八位同伴相遇，共同开辟世界，创造生命，建立守望者文明……

还有最后那场惨烈的战斗。

“祂”从混沌深处袭来，扭曲、污染、吞噬。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归墟道尊第一个被污染，万骸道尊兵解转修尸道，守墓人燃烧道基封印九眼……

而她，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

自爆道基，重创“祂”，为同伴争取时间。

记忆的最后，是她将混沌之种分离，投入轮回的画面。

还有一句低语:

“等我……回来……”

沈清弦踉跄后退，被墨渊扶住。

“怎么样？”墨渊声音紧绷。

“是……真的。”沈清弦脸色苍白，“那些记忆……太真实了……”

大长老眼中闪过激动:“始祖在上，您终于记起来了！”

“但我还是沈清弦。”沈清弦稳住心神，“那些记忆属于过去，现在的我有自己的人生。”

“当然。”大长老点头，“转世意味着新生，您不必背负过去的全部。但有些责任，您无法逃避。”

他看向墨渊:

“比如，处理这位……渎神者。”

塔内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守望者，包括赤炎，都死死盯着墨渊，眼中满是敌意。

“他不是渎神者。”沈清弦挡在墨渊身前，“归墟大道只是法则的一种，就像混沌大道一样。真正堕落的是‘祂’，不是法则本身。”

“但归墟之力已被‘祂’污染。”大长老叹息，“圣女殿下，您看看他的眼睛。”

沈清弦转头，看向墨渊的寂灭魔瞳。

那双原本纯黑的瞳孔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丝极淡的……灰色。

那是“祂”的气息。

“通道里的那缕灰雾……”沈清弦心中一沉。

“它趁我虚弱时，侵入了一丝。”墨渊坦然承认，“我正在压制，但需要时间。”

“你没有时间了。”大长老摇头，“灰雾是‘祂’的分身意志，一旦侵入，就会不断扩散，最终将你完全污染，变成‘祂’的傀儡。”

他抬手，祭坛上又升起一枚水晶，这次是纯白色的。

“净化水晶，能暂时压制灰雾，但无法根除。要彻底清除，需要始祖留下的‘混沌圣泉’。但圣泉在禁地深处，由守护兽看守，外人无法靠近。”

“我能进去吗？”沈清弦问。

“您是始祖转世，自然可以。”大长老顿了顿，“但他不行。禁地排斥一切被污染的气息，他若靠近，守护兽会发狂。”

又是一个两难选择。

要么沈清弦独自去取圣泉，墨渊在此忍受灰雾侵蚀。

要么……

“我陪她去。”墨渊声音平静，“如果守护兽发狂，我负责引开它。”

“你疯了？！”李纯阳急道，“你现在这状态，去送死吗？”

“不去也是死。”墨渊看向沈清弦，“与其等灰雾彻底侵蚀，不如拼一把。”

沈清弦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知道自己劝不动。

“好，一起去。”她握住墨渊的手，“要死一起死。”

大长老看着两人，闭着的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最终叹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