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钥匙入手，死寂温情（2/2）

墨渊沉吟片刻，取出了之前从那老太婆处得来的星图。神识沉入，快速浏览着上面标记的几个可能与古老秘闻相关的黑市和遗迹。

“去‘寂灭星渊’。”他很快做出了决定，指向星图上一个位于荒僻星域、标注着极度危险的区域，“那里是上古一处大战的最终战场，据说连法则都被打碎，形成了独特的‘法则坟场’，灵气枯竭，环境恶劣，少有生灵踏足。但正因为如此，或许保留着一些不被巡天者注意的、关于古神的线索。而且，那里的环境，或许能干扰巡天者的追踪。”

沈清弦看着星图上那片代表着死寂与危险的标记，没有任何异议。对于他们现在的处境而言，越是危险、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目标既定，两人不再犹豫，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寂灭星渊所在的位置遁去。

虚空赶路是枯燥而漫长的。尤其是两人都带着伤，无法进行长距离的空间跳跃，只能依靠自身飞行，速度慢了许多。

期间，沈清弦一边赶路，一边默默运转功法，巩固刚刚突破的修为，同时仔细体悟着“风暴之钥”中蕴含的法则碎片，尝试将其更深地融入自身的混沌之道中。她能感觉到，自己对混沌之力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归寂之力中多了一丝风暴的撕裂特性，生死轮转中也隐约能引动一丝毁灭后的新生契机。

墨渊则大部分时间在闭目调息，压制伤势。他的恢复速度显然比沈清弦慢得多，秩序之光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极难祛除。偶尔，他会睁开眼，看向前方引路的沈清弦，魔瞳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数日后，两人途经一片漂浮着大量星辰残骸的区域。一块巨大的、如同山脉般的陨石挡住了去路。

沈清弦正欲绕行，墨渊却忽然开口：“在此稍作休整。”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沈清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两人落在那块巨大的陨石上，寻了一处背风的凹陷处。

墨渊盘膝坐下，立刻开始调息，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几分，显然连续赶路对他负担不小。

沈清弦没有打扰他，在一旁坐下，也准备继续修炼。然而，目光扫过墨渊因调息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以及肩胛处那若隐若现的秩序之光，她犹豫了一下，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些之前在流萤墟市外围顺手采集的、品阶不高的宁神草和蕴元果。

这些低阶灵植对墨渊的伤势几乎没什么作用，但聊胜于无。

她默默地将宁神草揉碎，以其汁液浸润蕴元果，然后轻轻放在墨渊身边。

墨渊眼皮微动，却没有睁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周身那冰冷的气息，似乎缓和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沈清弦做完这些，便走到不远处，背对着他坐下，开始修炼。混沌之力在她周身流转，灰蓝色的电光偶尔闪烁，映照着她专注而清冷的侧脸。

陨石之上，一片死寂。只有虚空中偶尔划过的流光，以及远处星辰残骸缓慢漂移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弦从入定中醒来，感觉修为又稳固了几分。她回过头，发现墨渊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调息，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拿着那颗被她处理过的蕴元果，目光落在上面，眼神有些悠远，不知在想什么。

察觉到她的视线，墨渊抬起头，魔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深邃。他随手将那颗蕴元果收起，站起身。

“走吧。”

没有道谢，没有多余的话语。

沈清弦也站起身，点了点头。

两人再次化作流光，踏上行程。

依旧是沉默的赶路，依旧是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但在那死寂的虚空和冰冷的陨石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着变化。那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一种在生死边缘相互扶持后，悄然滋生的一丝……不同于交易与利用的牵绊。

前路依旧凶险莫测，巡天者的阴影依旧笼罩，古神陵寝的谜团依旧等待揭开。但在这浩瀚而冰冷的洪荒真界，他们不再是完全孤立的个体。

寂灭星渊，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