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号桩下的第三重真相(2/2)
这时,手机响起,是秦念的主治医师:“林先生,秦念的骨髓里不仅有记忆金属,还有块微型芯片,解密后是段视频——1998年3月17日,窑厂的柴火堆后,一个小女孩举着莲花发卡,对着藏在里面的微型摄像头说:‘外公,那个戴金表的爷爷把爸爸推进修窑了,爸爸的血染红了莲花玉佩……’”
林定军冲向医院,秦念的病房里,秦野正站在病床前,手里捏着半枚莲花玉佩。“你终于来了。”秦野转过身,玉佩与林定军铁盒里的半枚严丝合缝,“这是秦振雄的遗物,他临终前说,1998年的碎尸案,是他为了掩盖用废料炼制假金条的事,联合陈默做的。后来陈默想揭发,才被他灭口。”
“那我父亲为什么要隐瞒?”林定军追问。
“因为曦曦看到了一切。”秦野打开抽屉,里面是本日记,“你母亲去世前留下的,说如果有天曦曦问起父亲,就把这个给她。”
日记里夹着张照片:年轻的母亲抱着个婴儿,身边站着个小女孩,手里举着莲花发卡,正是曦曦。日记写道:“振雄是我亲哥哥,他用曦曦的抚养权威胁正阳。正阳换走的那袋碎尸里,藏着振雄的金表链,现在应该还在窑厂老槐树下。”
林定军连夜赶到窑厂,老槐树下的泥土果然挖出个金表,表盖内侧刻着“赠振雄,1956.3.17”——正是秦振雄的生日。表芯里藏着张纸条,秦振雄的字迹歪歪扭扭:“正阳,我知道你换了碎尸袋。曦曦是无辜的,让她做个普通人吧,别像我一样被金子困住。”
回到医院时,秦念已经醒了,她指着窗外的7号桩,轻声说:“我总梦到桩底下有个人,举着半朵莲花,说等我记起自己的名字,他就带我回家。”
林定军拿出那绺灰白头发,秦念的瞳孔骤缩:“这是外公的头发!他总说,等我病好了,就用他的头发给我做支毛笔。”
“你的名字不叫秦念,叫林曦。”林定军将莲花玉佩放在她手心,“这是你五岁时掉在窑厂的发卡,爷爷找了它十八年。”
秦念——不,林曦的眼泪落在玉佩上,激活了里面的微型投影,父亲陈默的影像浮现:“曦曦,爸爸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秦振雄用假金条害了很多人,爸爸知道错了,你要记得,爷爷说过,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你也要做这样的人……”
投影结束时,7号桩的方向传来沉闷的响声,混凝土桩体裂开道缝隙,露出里面嵌着的金表链,链节上的莲花纹在月光下流转,像在诉说:真相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被埋葬。
林定军站在病房窗前,看着7号桩的裂缝里渗出金光,突然明白父亲留下的“保护她”三个字,不是让他隐瞒,而是让他在合适的时机,陪林曦一起面对——毕竟,能治愈创伤的从来不是沉默,是敢于揭开真相的勇气。
夜雨渐停,天边泛起鱼肚白。林定军拿出手机,给技术科发了条消息:“查1998年3月17日窑厂的所有进出记录,重点查一个戴莲花发卡的小女孩。”
他知道,7号桩的故事还没结束,林曦的记忆深处,一定还藏着更关键的碎片——比如那个举着莲花发卡的小女孩,到底看到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细节。而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的,将是比真相更沉重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