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岛礁密码(1/2)
第一百三十四章岛礁密码
鸡鸣岛的晨雾像化不开的牛奶,把“海味居”的木招牌泡得发涨。林定军蹲在礁石后,看着老冯从救生艇上搬下铁皮盒,手指在潮湿的裤缝上反复摩挲——王船长最后那句“老李的儿子耳朵后面有颗痣”,此刻正随着潮声在耳边回响。
“海味居”的木门吱呀开了道缝,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年轻人探出头,左耳朵后面果然有颗黑豆大的痣。他手里拎着只铁桶,往礁石滩走,桶里的鱼腥味混着雾飘过来,勾得林定军的胃一阵抽搐——从昨晚到现在,他只啃了半块干面包。
“李老板!”老冯突然喊了一声,年轻人吓了一跳,铁桶“哐当”砸在地上,几条小海鱼在滩涂上蹦跶。林定军皱眉,正要拉住老冯,却见年轻人猛地转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带锈的鱼刀。
“你们是谁?”年轻人的声音发紧,刀尖对着他们,“我爹去世前说过,要是有人找‘五月的海菜’,就用这刀劈了他。”
林定军心头一震——母亲的日记里提过,老李最擅长用五月的海菜做酱,说那是“能藏住话的味道”。他慢慢直起身,摸出那枚铜鱼吊坠:“你爹没说过,这吊坠配海菜酱,能解三个人的冤屈?”
年轻人的刀“当啷”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你是……沈阿姨的儿子?”他捡起刀,却没再对着他们,反而抹了把脸,“我叫李海生,我爹去世前三天,把这个交给我。”他从怀里掏出个玻璃罐,罐口封着红布,里面是深绿色的酱,“他说要是有人带着铜鱼来,就把这酱给他,说酱里有话。”
林定军接过玻璃罐,入手冰凉,红布上绣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看罐底”。他把罐子倒过来,果然在底部看到几行刻痕,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17页藏在灯塔底座,钥匙在‘会叫的石头’底下,别信戴金表的人。”
“戴金表的人?”老冯皱眉,“秦正明就总戴块金表。”
李海生突然往岛上望了望,压低声音:“昨天有个戴金表的人来吃饭,问起我爹当年的事,还说要收购这岛。我看他眼熟,像……像三年前帮秦氏集团来谈填海的那个助理。”
林定军的心沉了下去。秦正明果然追来了。他拧开玻璃罐,海菜酱的腥气直冲鼻腔,里面沉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张泛黄的药方,上面写着“治蛇毒偏方”,落款日期正是老李“被蛇咬”那天。方子底下用毛笔写着行小字:“蛇牙有毒,人心更毒,灯塔的影子里藏着第三个证人。”
“第三个证人?”老冯数着手指,“老张、老李,还差个老周?可老周不是九月突发脑溢血吗?”
“脑溢血是假的。”李海生蹲下来,在滩涂上画了个圈,“我爹说,老周发现秦正明往海里倒废料,想报给电视台,结果被人灌了药,说是脑溢血。但他没死,被一个开渔船的救走了,藏在……”他突然停住,耳朵贴在地上听了听,“岛上的雾要散了,他们该来了。”
林定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码头,晨雾中果然出现了艘快艇的影子,船头站着个戴金表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灯塔在哪?”林定军抓起玻璃罐。
“在岛顶,”李海生指着后山,“但那灯塔十年没亮过了,去年秦氏集团派人修过一次,说是要改成观光塔。”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屋里抱出个木盒子,“我爹说这是老周留下的,说能打开灯塔的门。”
盒子里是个铜制齿轮,齿牙上刻着符号,和海图上的“△”一模一样。林定军把齿轮揣进怀里,对老冯说:“你带着药方去码头找渔民,让他们把证据送到市检察院,就说是沈兰的儿子托办的。”他又看向李海生,“能借你那把鱼刀吗?”
李海生把刀递给他,刀鞘上刻着条海蛇,舌头的位置正好对着那颗痣。“我爹说,这刀能劈开‘装睡的石头’。”
林定军握着刀往山上走,晨雾在脚边流动,像母亲当年遇害那天的江水。他想起母亲总说“真相像海菜,泡得越久越有味道”,现在他总算明白,那些藏在酱里、药方里、齿轮里的话,全是母亲和三个渔民拼了命留下的路标。
快到山顶时,手机突然震动,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去灯塔,秦正明在底座装了炸药,老周在我这,想救他来悬崖边。——一个戴银镯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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