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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刨花里的年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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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定军接过水杯,热气模糊了镜片。他想起前世处理这案子时,只觉得张木匠是故意损坏公物,批了行政处罚,还让他赔偿长椅钱。后来听说老人没赔,天天去公园捡废品,攒了半年才凑够钱,送到管理处那天,手里还攥着块刻了“平安”的木头,说是给儿子的“新椅子零件”。

“王叔,这长椅的赔偿款,公园能不能申请公益基金报销?”林定军看向老王,“另外,我联系了木器厂的朋友,他们愿意捐赠一块上好的胡桃木,再派两个师傅来,帮张大爷一起做新长椅。”

张木匠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光亮:“真的?”

“真的。”林定军笑了笑,“而且我查了,这张旧长椅确实到了报废年限,虫蛀也挺严重,您这不算损坏公物,算提前帮公园处理隐患了。”

老人手里的砂纸“啪”地掉在地上,他抹了把脸,眼泪却越抹越多:“谢谢……谢谢林检……我就想让明宇睡得安稳点,他最怕虫子了……”

这时,林定军的手机响了,是小陈打来的:“林哥,赵小宇的画展定在下周五,美术老师说他画了张新的全家福,把姑姑也画进去了,右下角还画了个小太阳。”

“知道了,”林定军应着,挂了电话看向张木匠,“下周五有空吗?去看个画展,有个孩子画了幅全家福,我觉得您会喜欢。”

张木匠愣了愣,捡起地上的砂纸,小心翼翼地把胡桃木收进怀里:“好啊,我带着新刻的平安符去,给孩子当个礼物。”

离开管理处时,夕阳正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定军回头看了眼,张木匠还蹲在墙角打磨木头,刨花卷着金边,像朵朵绽放的花。他想起怀表最后闪过的画面:新长椅做好那天,张木匠坐在椅子上,把张明宇的警号刻在椅腿内侧,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骨灰坛,轻轻放在椅面上,低声说:“儿子,回家了。”

卷宗被重新合上,“损坏公物”几个字被划掉,旁边添了行小字:“父爱所致,情有可原。”林定军拿起笔,在备注栏里写道:“建议协助完成新长椅制作,设立纪念铭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卷宗上,也落在他口袋里的怀表上。表盘里,张木匠正用刻刀细细雕琢着“平安”二字,刻痕里的朱砂一点点晕开,像极了十年前那抹渗入木头的暗红,也像此刻老人眼角未干的泪。

林定军轻轻摩挲着怀表,突然明白有些执念从来都不是错误。就像张木匠非要重造长椅,不是为了破坏,而是为了让爱有处可去;就像赵小宇偷拿颜料,不是为了犯错,而是想留住母亲最后的模样。这些藏在卷宗褶皱里的故事,需要的从来不是冰冷的法条,而是一双能看见伤痕的眼睛,和一颗愿意温暖伤痕的心。

他翻开下一卷宗,封面是“李婆婆占道卖菜案”,照片上的老人背着竹筐,筐里是些沾着泥土的青菜,被城管拦下时,正把颗最大的白菜往人手里塞。林定军的指尖停在照片边缘,那里有个模糊的药盒一角——前世他没注意,这药盒属于老人患尿毒症的孙子,而那些菜,是她每天凌晨四点去菜地摘的,想多卖些钱给孩子换透析液。

怀表微微发烫,表盘里已浮现出画面:昏黄的路灯下,李婆婆蹲在菜摊前,把卖菜的钱一张张理好,用橡皮筋捆成小捆,嘴里念叨着“再攒三天,就能给小宝买透析管了”。旁边放着个冷硬的馒头,是她一天的饭。

林定军深吸一口气,拿起卷宗走向门口。夜色渐浓,但他知道,越是黑暗的地方,越需要有人提着灯,照亮那些被忽略的角落,看清那些藏在“违法”背后的,沉甸甸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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