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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铅笔上的家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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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定军让小陈去核实情况。半小时后,小陈回来时眼眶红红的:“林哥,陈默爸爸在病房里正念叨儿子呢,说‘小默肯定又去打工了,这孩子总瞒着我’。护士说,他早上吐了血还不肯吸氧,说要省着钱给儿子交学费。”

卷宗里掉出张照片,是陈默和父母的合影:年轻的母亲抱着个小男孩,父亲站在旁边,手里举着支天蓝色铅笔,背景是家门口的老槐树。照片上的陈默笑得露出豁牙,手里攥着块橡皮擦,和现在手里的铅笔是一个牌子。

“你妈走的时候,没说什么?”林定军把照片推过去。

陈默的手指抚过照片上母亲的脸,突然开始掉眼泪,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她说去买袋盐,就再也没回来。我爸那天咳得厉害,没力气追出去。”他抹了把脸,“其实我知道,她是嫌我爸病了,家里太穷了。”

铅笔从他手里滑落,滚到林定军脚边。林定军捡起来,发现笔尾缠着圈红线,解开后掉出张折叠的纸条,是医院的缴费单,上面用铅笔写着“欠3250元”,数字被圈了三个圈。

“这是你记的账?”

“嗯,”陈默吸了吸鼻子,“我每天都算一遍,想着攒够了就能给我爸做手术。昨天数了数,还差一千八。”他突然站起来,对着林定军鞠了一躬,“叔叔,我能打个电话吗?我想告诉爸面包没丢,让他别担心。”

林定军把手机递给他。陈默拨号时,手指一直在抖,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拔高了些:“爸,我是小默!面包我拿到了,这就给你送去,你别着急啊……对,我找到活了,今天能领工资……你好好躺着,别乱动……嗯,我知道了,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递回来,眼里的泪还没干,却努力挤出个笑:“我爸信了。”

林定军看着他校服上的油渍——那是昨天在工地蹭的水泥,突然想起卷宗里的另一份材料:社区网格员写的《走访记录》,里面提到“陈默每晚在医院走廊打地铺,凌晨四点就去工地,白天偷偷趴在病房外的窗台上写作业”。

“你班主任说,你辍学后还常回学校借书。”

陈默的耳朵红了:“我想考医学院,等我爸好了,就去给人看病,再也不让人因为没钱耽误治疗。”他捡起铅笔,在掌心转了个圈,“这支笔我刻了三个月,还差最后一笔,就能把‘家’字刻完了。”

林定军让小陈联系社区公益基金,又给医院打了电话。半小时后,医院传来消息:陈默父亲的费用被纳入了大病救助,缺口由公益基金补上。

“你可以回学校了,”林定军把铅笔放在陈默手里,“学校说给你保留了学籍,还安排了助学岗位。”

少年愣住了,铅笔在掌心转了个圈,突然“哇”地哭出来,比刚才掉眼泪时哭得凶多了,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的委屈全倒出来。“我……我还能上学?”

“能,”林定军点头,“你的铅笔不是还没刻完吗?回学校接着刻,等刻完了‘家’字,说不定你爸的病就好了。”

小陈把两袋面包递给他:“快去吧,你爸该等急了。”

陈默抱着面包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谢谢叔叔!”他的校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阵风,把桌上的照片吹得翻了个面,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等我刻完‘家’字,妈妈就回来了。”

林定军把照片翻回来,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合影上,老槐树下的一家三口笑得晃眼。他想起刚才陈默握着铅笔的样子——那支刻了三个月的笔,笔尖虽然断了,却像根刺,深深扎在生活的硬壳上,透出点不肯认输的光。

卷宗上的“偷窃”二字被划掉,改成了“紧急救助”。林定军合上卷宗时,发现铅笔的木屑沾在指尖,带着股淡淡的松木香,像极了老槐树下的味道。

小陈抱着新的卷宗走进来,封面照片是个老太太,正把超市的鸡蛋往布袋里塞,被保安抓住时还喊着“我孙子爱吃茶叶蛋”。卷宗里夹着张病历,老太太的名字旁边写着“阿尔茨海默症”。

林定军翻开第一页,老太太的家庭住址旁边,画着个小小的鸡蛋,旁边写着“每天三个”。他知道,这又是个藏在生活褶皱里的故事,等着被轻轻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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