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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钢筋下的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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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科长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我不知道……施工队的头头早就跑了,我只知道剩下的楼用的都是非标料。”

会见结束时,张科长突然抓住林定军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定军,求你去看看那些孩子,告诉他们……不是所有叔叔都像我这样坏。”他从囚服口袋里掏出张存折,“这是我仅剩的钱,五万块,给孩子们买新书包。”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小陈把车开过来,车窗上贴着张便签,是技术科的留言:“安县希望小学的结构图已调阅,除东楼外,其余建筑的钢筋标号均不达标,建议立即排查。”

林定军把存折递给小陈:“先去银行把钱取出来,然后直接去安县。”他摸出怀表看了眼,裂痕中的光斑已经散去,指针稳稳地走着,像在倒计时。

安县希望小学的红砖墙在阳光下泛着暖光,操场上的孩子们正在追跑,笑声脆得像玻璃珠子。林定军站在校门口,看着教学楼顶的五星红旗,突然想起李建国日记里的话:“等学校建好了,要在这里种满向日葵,让孩子们知道,活着就得朝着光。”

校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听说他们的来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去年汛期,西楼的墙皮就掉过,我们找施工队来看,他们只说是正常沉降……”她领着林定军走进西楼,指尖划过墙面,能摸到明显的裂缝,“孩子们总说这里冷,冬天墙角会渗水。”

检测人员很快有了结果:西楼的承重墙钢筋锈蚀严重,承重能力仅为设计标准的60%,属于危楼。林定军站在教室门口,看着黑板上孩子们写的“我的梦想”,突然在最后一排的课桌上看到个熟悉的图案——用粉笔涂画的向日葵,花盘里写着“李叔叔”。

“这是孩子们画的。”校长叹了口气,“建校那年,有个姓李的监理叔叔总来,给他们带糖果,教他们画向日葵。孩子们说他像太阳,可惜后来再也没来过。”

林定军的眼眶发热,他从证物袋里拿出那截写着“安”字的钢筋,放在讲台上:“这个叔叔叫李建国,他很想来看看你们,只是……来晚了。”

孩子们围过来,好奇地摸着钢筋上的红漆。最小的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突然指着“安”字说:“老师说,‘安’就是家里有女有子,平平安安。”

检测人员在东楼的地基下有了新发现:李建国当年悄悄更换的钢筋上,除了“安”字,还刻着十几个小字,是孩子们的名字——都是建校前登记的贫困生。“这些钢筋的标号,比国标还高。”检测员举着仪器,声音带着敬意,“他是把最好的料,用在了最需要的地方。”

傍晚的夕阳把教学楼染成金红色,林定军站在操场上,看着工人开始拆除西楼的危墙。张科长寄来的五万块钱,已经换成了崭新的书包,整整齐齐地堆在东楼的教室里,每个书包上都别着朵纸折的向日葵。

小陈拿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是张科长的忏悔视频:“……我对不起李建国,对不起孩子们,我愿意用余生赔偿所有损失……”视频的背景是看守所的墙,上面贴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正是安县希望小学的孩子们。

林定军摸出怀表,裂痕中的光斑彻底消失了,表盘变得异常清晰。他知道,李建国没说出口的牵挂,张科长迟来的忏悔,还有钢筋下那些被守护的名字,终于在阳光下汇成了完整的答案。

离开安县时,孩子们追在车后挥手,手里举着画着向日葵的画。林定军摇下车窗,看着那栋用良心撑起的东楼,突然明白:有些守护从来不需要声张,就像钢筋沉默地扎在地基里,却能撑起一片让孩子们奔跑的天空。

怀表在口袋里轻轻跳动,像在应和着什么。林定军知道,这起横跨十年的案子还没结束,但至少此刻,阳光正好,孩子们的笑声正穿过车窗,落在他心里最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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