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绝境反杀（1/2）
夜幕如墨，寒风如刀。
君夜玄率领残部，如同融入夜色的狼群，在阿史那摩派出的、由“苍狼卫”副统领巴特尔带领的三百余精锐骑兵的疯狂追击下，一路向西北“死亡海子”方向“溃逃”。身后，是滚滚的马蹄声、呼啸的箭矢和北漠人充满血腥气的嗥叫。
“夜帅！前方三里就是流沙区边缘了！”向导的声音在风中颤抖，指着前方月光下泛着诡异灰白色泽、与坚实土地泾渭分明的区域。
君夜玄回头，冰冷的眼眸扫过紧追不舍、已迫近至一里内的追兵火把长龙。巴特尔显然认为他们已是穷途末路，想要在他们逃入流沙区前，将他们彻底歼灭在此。
“就是现在！”君夜玄低喝一声，猛地勒转马头，竟不再逃窜，反而面对着追兵，举起了手中的“幽泉”短剑，剑身在月光下毫无光泽，却散发着凛冽杀意。“列阵！锥形阵！目标，敌首巴特尔！”
疲惫不堪、本已抱着必死之心逃窜的四百余天盛精锐，在听到命令的刹那，没有丝毫犹豫，本能地迅速勒马，调转方向。连日血战培养出的默契与对“夜帅”绝对的信任，让他们瞬间爆发出最后的凶悍。虽然人数处于劣势，但在这荒原绝地，退无可退，反而激起了背水一战的死志。
“弩箭准备！射马！”君夜玄的声音穿透寒风。
冲在最前的“苍狼卫”骑兵，正准备享受最后的追杀快感，却惊愕地发现前方溃逃的南人突然停下、转身、列阵！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片密集的弩箭已如飞蝗般迎面泼来！目标不是人，而是马！冲在最前的数十骑顿时人仰马翻，惨嘶连连，冲锋阵型为之一乱。
“杀！”巴特尔见状，不惊反怒，挥舞着沉重的弯刀，怒吼着催动部下，“冲过去！碾碎他们！”
然而，就在“苍狼卫”重整阵型，准备发动更猛烈冲锋的瞬间，异变再生！
君夜玄所部两翼，数十名身手最为矫健的夜枭和选出的敢死之士，突然脱离本阵，如同鬼魅般散入两侧黑暗的土丘和草丛。他们并不与敌正面交锋，而是用淬毒的短弩、飞刀、绊索，专门袭击“苍狼卫”阵型侧翼和尾部的骑兵，以及那些试图绕后的游骑。不求杀敌，只求制造更大的混乱，迟滞其冲锋速度，割裂其阵型。
与此同时，君夜玄一马当先，率领核心的百余骑，不退反进，竟迎着“苍狼卫”前锋，发起了反冲锋！“幽泉”短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索命的乌光，所过之处，北漠骑兵的弯刀、皮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鲜血喷溅，人仰马翻。他身后的天盛骑士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以必死之心，硬生生在“苍狼卫”前锋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拦住他！杀了那个穿黑甲的！”巴特尔瞳孔收缩，他认出了那个在乱军中如同死神般的身影，正是连日来让他们损兵折将、焦头烂额的罪魁祸首！狂怒与一丝隐隐的恐惧，让他亲自带着最精锐的亲卫，朝着君夜玄扑杀过去！
“来得好！”君夜玄眼中寒芒爆射，不退不避，反而催动战马，加速迎上！两马交错，刀剑相击，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巴特尔力大刀沉，君夜玄剑走轻灵，瞬间交手十余合，竟不分胜负！但君夜玄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与巴特尔缠斗。
在一次格开巴特尔重劈的间隙，他左手闪电般从马鞍旁摘下一物——正是从赤那帐中取得的那卷与西羌贵族往来的羊皮文书！他手腕一抖，竟将那卷羊皮，如同暗器般，精准地掷向巴特尔身后不远处，一名看似将领、正指挥部下合围的北漠千夫长面门！
那千夫长下意识伸手格挡，羊皮卷散开，在火把光芒下，其上的文字与标记隐约可见。
“那是什么？！”巴特尔余光瞥见，心头猛地一跳。
就在这分神的刹那，君夜玄的“幽泉”如同毒蛇吐信，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巴特尔肋下空门！巴特尔惊觉，回刀已是不及，只能勉强侧身！
“嗤啦！”
皮甲撕裂，鲜血迸现！巴特尔肋下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险些栽落马下！
“保护统领！”周围的“苍狼卫”亲兵惊骇，拼死涌上，隔开了君夜玄。
君夜玄也不恋战，一击得手，毫不迟疑，拨马便走，同时发出一声长啸。正在周围袭扰、制造混乱的天盛将士闻讯，立刻放弃纠缠，如同潮水般向君夜玄靠拢，随即调转方向，不再与“苍狼卫”纠缠，而是向着侧方一片看似坚实、实则有数条隐秘小径可通往“死亡海子”边缘某处安全通道的丘陵地带，疾驰而去！
“追！别让他们跑了！”巴特尔捂着伤口，面目狰狞，嘶声怒吼。然而，他麾下骑兵被方才的突袭、两翼的袭扰、以及主将受伤搞得阵型散乱，士气受挫。更麻烦的是，那名接到羊皮文书的千夫长，看着手中散开的、明显涉及敏感内容的文书，脸色变幻不定，竟一时没有立刻追击。其他几个看清文书内容的北漠军官，也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惊疑。
“那文书……好像是赤那将军的印记？”
“上面写的什么？好像有西羌的标记……”
“难道赤那将军真的……”
猜疑的种子，因这恰到好处的“证据”和夜帅精准的“投递”，在“苍狼卫”中悄然种下。巴特尔也看到了那卷羊皮，心中又惊又怒，他自然知道赤那与西羌某些部落有私下往来，但此事可大可小，在此刻被公然抛出，无疑是火上浇油！
就这么一耽搁，君夜玄所部已消失在丘陵阴影中。等巴特尔强压伤势，怒斥着驱赶部下追入丘陵时，只看到几条错综复杂、蹄印杂乱的小径，以及远处“死亡海子”边缘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灰白地带。夜色深沉，地形复杂，又有流沙威胁，贸然深入，恐遭埋伏。
“统领，还追吗？”一名百夫长小心翼翼地问。
巴特尔看着肋下淋漓的鲜血，感受着体内迅速流失的气力，又想到那卷要命的羊皮文书可能引发的后续麻烦，再看看前方莫测的黑暗与死亡的流沙，满腔的怒火与不甘，最终化为一声憋屈的低吼：“收兵！回营禀报大王！严密监视此地，防止南人奸细回窜！还有……”他阴冷地看向那名手持羊皮文书的千夫长，“把东西拿过来！今日之事，谁敢多嘴，军法处置！”
一场精心策划的绝地反杀与栽赃，至此落幕。君夜玄以自身为饵，以残部为刃，不仅重创“苍狼卫”副统领，极大挫伤了追兵锐气，更是将阿史那摩麾下将领不和的“证据”，以最戏剧性的方式，甩在了所有追兵面前。经此一役，阿史那摩内部猜忌必然加剧，短期内恐怕难以组织起有效的、统一的追击。而君夜玄所部，则得以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预留的隐秘通道，险之又险地摆脱了绝境，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并朝着与接应点约定的黑水河上游方向，继续他们漫长而危险的归途。
荒原寒风，呜咽不休，吹散血腥，也带走了胜利者远去的蹄声，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骸、痛苦呻吟的伤兵，以及北漠人心中那愈演愈烈的猜忌与不安。铁证如山，不在朝堂，而在敌后这血与火铺就的战场之上。
雁门关，帅帐旁医室，气氛却与战场截然相反，是一种紧绷到极致的寂静。
墨轩第二次尝试“站立”的练习刚刚开始不久，就发生了意外。当他按照墨昭的引导，将意念集中于双腿，试图将更多力量传导至脚掌时，右腿膝盖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不受控制的痉挛！仿佛那刚刚复苏、还未驯服的肌肉与筋脉，在气血的强力冲击下，发生了错乱与逆冲！
“啊——！”墨轩痛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原本微微下沉的右脚猛地一软，全身重量瞬间压向左侧！而左腿的气血运行本就较右腿更弱，根本无力支撑，“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从左脚踝传来，墨轩脸色骤变，额头冷汗如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倾倒！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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