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范县令怒查司狱(1/2)
鸡鸣声刺破晨雾,正是五更天,换算成如今的时辰,便是卯时初刻,约莫四五点光景。
古人素来遵循日出而作的节律,睡得早,起得也早,连上朝、赶集都要赶在天光微亮时动身。
交通全靠脚力,住得远些的官员,天不亮便要启程,若赶不上早朝。
可是天大的失礼,是以不少人会在轿中打个盹,倒也情有可原。
同阳县衙的范大人刚接到奏报,官帽还歪着,便火急火燎地朝着司狱方向赶去。
司狱向来守备森严,怎会让一个大活人凭空逃脱?
他心中怒火翻涌,低声骂了句岂有此理。
冯司狱早已战战兢兢地立在司狱门口,犯人逃脱,
他这个主管首当其冲,罪责难辞。
见范大人进门,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垂着腰跟在身后,半句不敢辩解。
另一边,马灵儿住在空荡荡的宅院里,昨夜没了公子苏子谦在旁,只觉格外孤单冷清。
她依旧按往日习惯早起,亲手做了热腾腾的早餐,又在食篮里放了一杯浓茶。
这是古时寻常人提神的法子,可没有如今的红牛、咖啡那般便捷。
对着妆台简单梳理了鬓发,她便提着食篮出门,一身素衣,模样温婉,活脱脱一副良家女子的模样。
她心里惦记着苏子谦,昨日是他到司狱就职的第一天,想必在牢里值了一夜班,定是疲惫得很。
司狱之内,范大人的怒喝震得梁上灰尘微落:
“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犯人都看不住!”
冯司狱如芒在背,慌忙叩首:
“范大人,是卑职失职,恳请大人降罪。”
“你自然失职!”
范大人猛地回头瞪他,眼中杀气毕露。
他本是行伍出身,性子烈得很,只是当了县令后。
终日处理鸡失窃、邻里斗殴、债主讨债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
才渐渐收敛了暴戾,不然依着往日脾气,早将这群失职之徒拉出去问斩了。
冯司狱不敢再言,只垂首侍立。范大人顿了顿,似是气昏了头,抬手拍了拍额头,沉声道:
“我也失了分寸。快,去通知徐指挥使,让他即刻全城搜捕李清奇!”
按明朝兵制,县里多设卫或所,由卫指挥使掌管。
下辖五个千户所,共计五千六百人左右,千户之下是百户,百户之下便是总旗。
李清奇本就身受重伤,昨夜城门又已紧闭,定然逃不出城去,此刻全城搜捕,尚且来得及。
“卑职遵命!”
冯司狱应声退下安排。
范大人则径直走进牢中,脚步声在寂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牢内的苏子谦听得心头一紧,竟像小时候做错事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那般。
忐忑得厉害,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瞥见身旁两个狱卒还在酣睡,索性也闭着眼装睡。
他心里清楚,第一个醒的人,定然要先承受范大人的雷霆之怒。
看着牢中横七竖八躺着的三个狱卒,范大人的火气更盛,厉声吩咐:
“玩忽职守!”
“就这样看管犯人?来人,泼醒他们!”
狱卒立刻端来冷水,先将地上的狱卒泼醒,接着两盆凉水劈头盖脸浇在趴在桌上的两人身上。
苏子谦这才揉着眼睛,装作睡眼惺忪地坐起身。
年长的狱卒被冷水激得打了个寒颤,慌忙跪倒在范大人面前。
“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清奇怎么会被带出司狱?”
范大人沉声质问。
那狱卒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句整话:
“昨、昨夜来了几个高手,不由分说就把我们打晕了,之后的事……我们真的不知道。”
同阳县何时来了这般厉害的人物,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司狱劫人?
范大人面色愈发难看,又问:
“看清他们的长相了?”
“他们进来就灭了火把,夜里太暗,实在看不清……”
“一群废物!”
范大人厉声斥道,随即皱起眉,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你们喝酒了?”
“回、回大人,夜里天寒,我们便喝了两杯暖身子……”
狱卒的声音更低了。
这话倒让范大人一时语塞,可犯人丢了,这些人终究难辞其咎。他冷声道:
“都拉出去!每人杖责五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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