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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你可能会挨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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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这句话作为《孟子》中的原文,无论刘宇还是徐业都对其不陌生。

这句话本意是君子可能会被人用合乎情理的方法欺骗,但却难以被不合情理的事情隐瞒,指的是君子的人品和道德标准。

可此时刘宇将这句话用在这里,那意思可就变了。

君子,这他当然指的是自己,除了在叶诗琪这件事上,刘宇的所作所为都当的起君子二字。

而后面的可欺之以方,这里的“可”不再是可能,而是可以,至于“欺”,这个字也不再是欺骗,而是欺压!

刘宇的意思很简单,因为我按照君子的标准约束我自己,所以你们就用礼法和规矩来欺压我,那如果我不再维持这所谓的君子礼仪,你们又该拿什么来逼迫我呢?

对于读书人来说,这句话其实已经非常重了,就差指名道姓说,你是不是打算反了!

而徐业自然是听明白了这句话的,虽然他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是当他听到皇帝这般诘问他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难过。

他跟刘宇风风雨雨十几年,在此期间刘宇对他一直敬重有加,无论是塞北还是在中原,也无论他是可汗还是成了皇帝,刘宇对徐业一直都是当老师对待的。

或许偶尔他们会吵架,可是事后刘宇都会亲自去道歉,就像当初在上京城时那次。

可是……

可是无论发生什么,刘宇都从没有对徐业说过如此重的话,从来没有过。

但这次……

不等徐业有什么反应,刘宇直接看向叶诗琪:“来人,送长公主去偏殿!”

“谁敢!”

叶诗琪这会儿也是慌了,她不是非要驳了刘宇的面子,她只是怕刘宇真一个忍不住就把徐业杀了。

毕竟刚才这货的表情实在是吓人。

“陛下,徐相他……”

“你先出去!”

不等叶诗琪说完,刘宇便用唇语给她解释。

虽然叶诗琪不懂唇语,但她懂刘宇,这狗东西嘴型一动她就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于是,在几个宫人诚惶诚恐地请求下,叶诗琪还是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文华殿,而云齐也是很有眼色的把殿门关上了。

此时殿中只剩下他们君臣二人。

刘宇坐在那儿,徐业跪在那儿,两人之间只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但这一次那个坐在高处的年轻人却再没有走下去把老人扶起来。

“这句话是何意,还请徐相教我!”

“老臣愚钝,不敢……”

“不敢?这话倒是稀奇了,这世上的事居然还有徐相不敢的?”

刘宇先是冷冷的嘲讽了一句,眼看此时徐业已经满头冷汗,整个人跪在那里都开始颤抖起来,刘宇哪怕是在盛怒之下也是有些不忍了。

徐业这些年跟着刘宇东奔西跑,整日忙的不可开交,他身体早就累垮了。

远的不说,他的腿脚已经不如前些年灵敏了,所以除非是祭天祭祖这种大事,否则刘宇从不让他跪。

可以说徐业今天跪的时间,都赶上他平时三个多月的总量了。

刘宇冷哼了一声,随后不再继续阴阳怪气,而是直接切入主题:“我自认为和先生相识多年,虽名为君臣,但情同师友,纵然我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堪,可我相信先生不会负我,更不会背刺于我!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啊,今日竟是先生当庭发难,于朝议之上,群臣面前硬是要逼得我下不来台。

果然啊……越是熟悉的人才越知道你的弱点,才越是清楚这刀往哪里捅才最痛!”

刘宇自嘲般地笑了笑,而这笑声几乎是彻底压垮了徐业的理智。

他猛的抬起头,直视着刘宇,红着眼睛:“陛下可以杀了老臣,但老臣绝没有自绝于陛下的心思。

因为从老臣选择辅佐陛下的那天起,老臣就把这条命交给了陛下。

那一年在草原,陛下对老臣说,您要开创一个从未有过的盛世,要让异域番邦再不敢窥视我天朝,要让天下的所有百姓都吃的上饭,穿的起衣,受了委屈能有说理的地方。

这句话,老臣记着,且一直记了十几年。

这十几年来,多少风风雨雨,多少崎岖坎坷老臣都从未怕过,因为在陛下身上老臣看到了您说的那些真的有可能实现,为了这些老臣便是粉身碎骨又能如何?

可是……可是在陛下与殿下的这件事老臣怕了!

我陛下开科举,劝农桑,减赋税,修律法,编户籍,惩贪腐,内收诸藩之权于朝廷,外纳蛮夷之土以国邦。

一统漠北,经营辽东,平定三韩,南下中原……

驱胡虏于西域,斩强敌于雪原,迫南周伪帝退居江南,使四方蛮夷朝拜洛都。”

徐业越说越激动,眼眶也越来越红,眼中甚至有泪水开始翻滚。

“重用寒门而使贫家学子亦可居于庙堂,轻徭薄赋使天下百姓富足安康。

陛下之文治武功,已然冠绝今古,足以为后世帝王之楷模,再有陛下一颗爱民之心恒古未有,如此之君主,莫说三代以下,便是上古圣王又能如何?”

徐业泪流满面地感慨着,一点一点细数着刘宇的功绩。

不贪财,不好色,不恋权,不骄奢。

待人亲和,爱民如子,从谏如流,虚怀若谷。无论是文治武功还是个人素质,他几乎没有缺点,最起码对于皇帝而言是这样的。

可是……

可是……

“然,似此等有道明君,一代圣主,焉能惑于儿女情长,做出那等有悖人伦的丑事来,在这彪炳千秋的伟业之上,留下抹不去的污点吗?”

一声断喝,怒发冲冠,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正气凛然的愤怒。

一时间,徐业气场全开,就连刘宇都是愣了一下。

他沉默了,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避开这个问题问了徐业一个问题。

“先生辅佐我多久了?”

“从凤仪十年到如今,已经十二年了!”

“十二年啊?时间确实不短了!”

刘宇点了点头,有些感慨地说道:“我和先生相识的十二年中,我做了八年的可汗,然后又做了快四年的皇帝。

在这里我想请问先生,无论是可汗还是皇帝,我作为一国之君,在这个位置上,我做错过什么?”

徐业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回应道:“目前并没有!”

“那么作为一国之君,我贪图过什么?”

“这个没有!”

“那么作为一国之君,我是否尽了我的本分,并努力地去治理我的国家,使它强大,使百姓富裕?”

“是的,陛下一直在这样做!”

“那么作为一国之君,我的品德是否影响到了我处理朝政,我是否做出了像商汤夏桀那样暴政虐民的事来?”

“并没有,陛下的品德高尚,勤俭节约,老臣甚是佩服。”

“好,既然先生这般说,那么就是代表我里没有过错,也不曾贪图享乐,且无论是我能力还是品德,都足以支撑我治理好这个国家,是吗?”

“是这样的!”

“那么按照先生所知,历朝历代的皇帝,可有一个做到了我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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