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小师弟他最娇气啦9(2/2)
玉榻之上,玄璃周身的寒气正在剧烈翻涌,如同暴风雪的核心。
他眉头紧锁,面容依旧冰冷,但额角似乎有极细微的青筋隐现。
他正在全力运转功法,试图将道心裂痕处因凌月那持续不断的、细微存在感而滋生的、越来越难以忽视的躁动与那缕温暖气息带来的异样感彻底镇压、剥离。
这过程引动了他体内浩瀚灵力的自然激荡,才造成了这无差别的威压外放。
他并非有意针对凌月。
甚至,在他的感知里,那个角落里的微弱气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而,就是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存在,此刻正如同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凌月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在模糊与清醒的边缘挣扎。
极致的恐惧过后,反而生出一种奇怪的麻木。
他睁着空洞的桃花眼,望着殿顶那片永恒的、看不分明的黑暗,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墨色的发丝。
好难受……
比针扎似的引气入体更难受,比饿肚子更难受,比无聊更难受,甚至比昨天被剑指着更难受……
这种无处不在的、沉重的、仿佛连灵魂都要被碾碎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让他只想逃离,或者……彻底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它降临之时一样,毫无预兆地,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空气重新变得可以呼吸,沉重的束缚感消失,血液再次开始流动。
凌月瘫软在地,如同一条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比刚才被威压镇住时更冷。
他没有立刻爬起来,也没有去捡那个滚落的枕头。
他就那样躺着,望着殿顶,眼神空洞,只剩下生理性的泪水还在不停地流淌。
玉榻方向,玄璃周身翻涌的寒气逐渐平复,恢复了一贯的死寂冰冷。
他似乎完成了某个阶段的镇压,再次变成了那座毫无生气的冰雕。
他甚至没有朝凌月所在的方向投去一瞥。
对他而言,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次修炼中微不足道的灵力波动。
那个角落里的存在,是否承受得住,并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蝼蚁的生死,何须在意?
凌月在地上躺了许久,直到四肢恢复了一点力气,才挣扎着,极其缓慢地坐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那个白玉托盘,也没有理会掉在地上的枕头。
他只是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深深埋了进去,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极小极小的啜泣声。
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去理解,去询问。
他只是清晰地认知到一件事——
在这里,在这个属于大师兄的、绝对冰冷和死寂的世界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他的呼吸,他的动作,甚至他仅仅只是“存在”于此,都可能引来无法承受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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