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不！

定是梦境作祟！

必是虚幻之梦！

父子二人各怀心思。

朱元璋正犹豫是否要询问太子的梦境，

刚要开口，车外却突生变故！

时值寒冬腊月，京城虽已有石炭取暖，城外百姓却尚未知晓。

每逢此季，照例会有大批流民涌向京城——

在这些饥寒交迫的百姓眼中，天子脚下纵使行乞也能活命罢？

只要能熬过这个严冬，

待春回大地便能返乡耕作。

但今岁格外酷寒，流民数量远超往年。

衣衫褴褛的人们相互依偎，借体温抵御严寒。

守城兵卒见状严阵以待——平日零星流民也就罢了，

如此大规模的流民若放进城生出事端，他们这些守卫都要吃罪。

于是士兵们开始驱赶人群，悲泣哀求之声四起。

外面何事喧哗？朱元璋不悦喝问。

他正欲询问太子梦境，却被这阵*乱打断，

心情愈发烦躁。

陛下息怒，臣这就去探查。

随驾的蒋瓛急忙前去查看。

陛下，据报有数百流民聚集城门，守军屡驱不散。

蒋瓛小心翼翼禀道，恐其冲撞御驾，恳请陛下速速回銮！

朱元璋和朱标同时面露惊色。

隆冬时节流民入京之事，他们早有耳闻。

可眼前这几百号流民的阵仗，着实令二人心头一震。

朱元璋忆及当年率数百人离开凤阳的旧事，但那是元末乱世啊！

咱去瞧瞧。

朱元璋按捺不住，在锦衣卫簇拥下步出马车。

城门外黑压压的人群让这位**本就沉重的心情愈发阴郁。

这些衣衫褴褛的流民蓬头垢面，瘦骨嶙峋的模样刺痛了朱元璋的心。

人群中白发苍苍的老者与啼哭不止的婴孩，无不透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望着这番景象，朱元璋不由得眼眶湿润。

蒋瓛，速去置办衣物粮食，让他们吃顿饱饭。

出身贫寒的皇帝最懂饥寒交迫的滋味，当即传下口谕。

朱标更是解下贴身玉佩交给蒋瓛，嘱咐多换些物资。

微臣领旨。

蒋瓛躬身应道，又问：西山还去否？

自然要去。

朱标答道，盼着贾瑛能有良策。

朱元璋阴沉着脸点头，此刻确实需要见见那个总能让他开怀的少年。

待锦衣卫留守处理赈济事宜，马车再度启程。

车厢里皇帝面色铁青——百姓困苦，太子早夭，尤其想到爱子可能先自己而去，那场逼真的梦境就让他心如刀绞。

朱标同样眉头紧锁，天命当真不可违？

抵达西山时，贾瑛一眼看出二人异状。

二位神色不佳啊。

要他将计就计认亲？贾瑛暗自冷笑，只当自己是燕王布下的棋子。

确实心烦。

朱元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口道：方才见着许多流民，实在可怜......

朱元璋与朱标同时望向贾瑛，心中不约而同地觉得他或许能想出解决流民困境的办法。

朱元璋身为**，也是从贫苦中崛起的君主，他希望能够帮助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安然度过寒冬。

“其实不难，可以采用‘以工代赈’的方式。”

贾瑛语气从容，觉得自己提出这个主意后，必然又能得到感谢，只是不知道这次会有什么回报。

以工代赈？朱标微微一愣，他虽然饱读诗书，不敢说无所不知，但这个说法还是头一回听说。

见朱标也不明白，朱元璋便直接询问贾瑛：“什么是‘以工代赈’？”

“所谓以工代赈，就是在灾荒时期，不止是发放救济粮食，而是组织灾民参与大型工程，比如修筑河堤、加固城防等。”

贾瑛流畅解释道，“这么做的好处一是救济了灾民，二是让他们有事可做，减少**的可能。”

以工代赈对这个时代来说确实是个极佳的办法。

“好！这主意听着确实不错！”

朱元璋虽没什么学问，但其中的好处一听便懂。

朱标也连连点头：“以往的赈灾方式只是发放粮食，百姓往往吃了上顿没下顿，效果并不理想。

而且灾区还常常出现匪患，人心浮动。”

“这个办法确实高明！”

然而，朱元璋很快想到一个问题：“但现在并没有需要修筑的河堤或重大工程啊。”

“这也不难。”

贾瑛微微一笑，“如今西山这边人手紧缺，蜂窝煤越来越受欢迎，京城都用上了，但大明其他地方还未普及。”

“想让天下百姓都用上蜂窝煤，眼下的人手远远不够，所以我愿意招募这些流民来西山做工。”

“好！甚好！”

朱元璋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困扰已久的流民问题终于有了解决的希望。

看着贾瑛，朱元璋的目光中满是赞赏——有手段、有谋略、有见识……

朱标却略显担忧：“但你不会亏本吗？一座城门收留几百个流民，几座城门下来就是数千人，你要支付多少工钱？”

贾瑛摇了摇头，觉得朱元璋和朱标并未真正理解以工代赈的精妙之处。

“你们还没完全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