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程始然终究长叹一声:“没想到竟是您亲至。
虽则您身份尊贵,但......但定要善待我家嫋嫋。”
“我自当护她周全。”
贾瑛从容应答。
一旁的程少裳听着父亲与贾瑛的对答,心中疑云密布。
父亲竟对此人如此敬畏,莫非他真是锦衣卫统领?
否则寻常锦衣卫怎会让阿父这般忌惮?
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之时。
“阿父阿母,嫋嫋终于活着见到你们了。”
程少裳先发制人,双眸泛泪,满腹委屈顷刻间奔涌而出。
见此情景,程始然与萧元漪皆是心疼不已。
程始然神色黯然道:“这些年在燕地为燕王抵御外敌,原以为女儿在家中有人照料,岂料......竟会如此......”
“正是!程家能有今日全仗我们在外拼搏,为何要这般苛待我儿?”
萧元漪英姿勃发,气势逼人,
直教程老夫人与二房葛氏等人如坐针毡。
但要她们低头认错......几人暗自咬牙,
“大郎,当着贵客的面指责为娘,是何道理?”
“果然是人老遭嫌啊。”
程老夫人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哀声道:“我为这个家操劳半生,如今都累出病来了。”
说罢,还配合地咳嗽了几声。
这番作态令贾瑛想起贾母,虽与程老夫人性情各异,
却不谋而合。
贾瑛顺势道:“既然老夫人因管家之事积劳成疾,不如将掌家之权交付他人分担。”
程老夫人一时语塞,若换作旁人,早该厉声呵斥,
但面对瑛爷?
哪敢造次。
萧元漪会意,附和道:“正是,不如让后辈子侄学着打理家事。”
程始然点头赞同:阿母,您该歇息了。
老夫人顿时神色慌乱,满脸委屈地抽泣起来:我的儿啊,如今你大了,要把为娘当废人养着?我这老骨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便使出看家本事,又哭又闹寻死觅活。
她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果然让程始然内疚不已。
一面是生身母亲,一面是亲生骨肉,这可如何是好?
萧元漪见状冷哼一声,只觉自家郎君实在靠不住。
程少裳也红了眼眶。
贾瑛此时开口道:那她犯的错就这么揭过了?
葛氏见要有人替老夫人担责,连忙将过错揽在身上:都怪我这个做叔母的太过纵容,把她惯得无法无天。
上回她还闹出人命,这才送去乡下思过。
只怪我高估了她的身子骨,小小惩戒竟让她病成这样。
程始然恍然点头,按此说来确是女儿的不是。
萧元漪再度冷哼,对丈夫的表现大失所望。
贾瑛心知这对母女需要坚实的倚仗,当即质问:若真疼她,怎会连个粗使婆子都敢对她恶语相向?
老夫人霎时变了脸色。
程始然也回过味来:是啊,下人怎敢这般放肆?
老夫人不敢与贾瑛争执,只得故技重施,拍腿哭嚎:造孽哟!十五年不归家的儿子,一回来就这般待我,你心里可还有这个娘?
话音未落便直挺挺倒进葛氏怀里。
母亲!程始然慌忙上前,自责不该质疑亲娘。
贾瑛却道:这病我会治,取银针来。
老夫人吓得一骨碌爬起来:不用不用,我好着呢!
程始然愕然,终于明白自己被诓骗。
母亲竟这般哄我?
你若不信为娘,我这就撞死在你面前!
......
程始然望着母亲的神情,心中顿生惧意,再不敢深究过往。
他暗自思忖,家宅安宁才是至理,不如将前尘旧事尽数抛却。
萧元漪察觉到丈夫的心思,不禁暗自叹息。
此刻她对这位夫君的不满愈发浓重。
她的目光转向贾瑛,英气中透着温柔。
这个未来女婿确实出类拔萃,嫋嫋能得此良配,实乃福气。
然而想到燕王可能与这位大明第三尊贵之人日后产生纠葛,萧元漪一时忧心忡忡。
身为燕地将领,她又怎会不知燕王的野心?
……
京城的宁王府地牢内,凌步疑冷眼看向副将,沉声道:“查得如何?那马车中究竟是谁?”
“末将已派人探查,马车确实进了程府,下来一位男子。
此人风度绝世,气概无双,犹如天无二日!”
副将神色凝重地回答。
“看来是他震慑了我。”
凌步疑眉头微蹙,继续问道,“可查明身份?”
“正要深入调查时,锦衣卫突然出现,将我们的人悉数擒走。”
副将额头沁出冷汗,“但末将猜测,那位恐怕正是冠军侯!”
“什么!竟是他!”
凌步疑眼中燃起熊熊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