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敢在贾瑛面前逞威，敢在盛家撒野？莫非她以为到哪儿都能作威作福？

全场霎时死寂。

贾瑛冷冷道：“宝玉自己不争气，迁怒兰儿作甚？”

“旁人未置一词，宝玉自己觉得伤了颜面？”

“殊不知，尊严不是别人践踏的，是自己丢掉的。”

“依我看，兰儿才是荣国府的希望，你别再执迷不悟。”

什么？

竟敢说她昏聩？

贾母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胡言乱语！宝玉天资卓绝，宝玉他……”

贾母怒极攻心，冲着贾瑛咆哮起来。

贾瑛正要上前，盛老夫人已先一步掠至贾母身前，扬手一记耳光，将她掼倒在地。

盛紘早已前往太子处，不在家中。

盛府的王若弗和林戚霜看得目瞪口呆，从未见过自家老太太这般神色。

贾瑛心下了然，知晓老太太是不愿自己担上恶名。

贾史氏，都说人老糊涂，我看你正是如此！盛老夫人厉声喝道，没那本事就少开口！

你敢这般对我？贾母猛地起身欲扑向盛老夫人，却被贾瑛拦住。

贾母冷冷盯着贾瑛。

在她眼中，贾瑛再出色也不过是辅佐贾宝玉的棋子。

所幸贾瑛自知与荣国府毫无干系。

见贾瑛护着盛老夫人，贾母不敢妄动。

贾宝玉呆立一旁，也不敢为祖母出头。

贾瑛见状，直指贾宝玉问道：我问你，贾家其他人比宝玉如何？

贾家众人闻言都竖起耳朵。

贾母神色闪烁，支吾道：都是一家人，自当互相扶持。

王熙凤等人垂首不语，已预见未来。

贾宝玉文不能武不就，往后还得靠他们供养。

众人不敢直言，贾瑛便替他们说出口。

连贴身丫鬟都不敢维护，就算贾母**，贾宝玉也不敢有所行动。

贾史氏，你哪来的脸说这话？

互相扶持？贾宝玉能帮嫂子什么？能帮姊妹什么？

待你们百年后，他还不是要靠探春她们养活？

这番话掷地有声，震慑全场。

字字诛心，却是不争事实。

贾母愣在原地，王夫人嚷道：胡说！将来探春她们还得仰仗我的宝玉！

贾瑛冷笑，王夫人竟如此厚颜：贾宝玉能做到？他整日只会吃丫鬟嘴上的胭脂。

习武怕累，嫌男人臭；读书嫌闷，不如**图好看。

等你们去了，他怕是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要**妹们当娘当奶奶使唤。

贾宝玉听得面色青白交加，浑身发抖。

我的心肝儿啊！

我的儿！

贾母和王夫人慌忙搂住宝玉安抚。

许是因宝玉受惊，贾母神志不清，竟对着探春、迎春、惜春、王熙凤及薛宝钗、林黛玉等人，说出令她们终生难忘的话来。

“迎春、探春、惜春，宝玉是你们的兄弟，即便日后各自婚配，也莫要疏远了他，凡事多为他考量。

若有机会，也可请你们的夫婿多多照拂他。”

迎春静默无言。

探春也未作声。

年幼的惜春望着比自己年长许多的贾宝玉，听到将来要照料他，一时茫然无措。

贾母的目光转向王熙凤：“你身为长嫂，当如母亲般对待宝玉，事事为他筹谋。

若我不在了，你要替他积攒家业，张罗婚事。”

王熙凤精致的面庞上掠过一丝嫌恶。

贾母又望向林黛玉与薛宝钗。

林黛玉一时怔忡。

“黛玉，你最得我心，往后出嫁了也要常带宝玉去你家中玩耍，他向来与你亲近。”

贾母说道。

林黛玉只觉眩晕——玩耍？她的名节岂能不顾？她何曾与宝玉有过什么玩乐之举？

贾母转而看向薛宝钗。

薛宝钗愕然，薛姨妈与薛蟠更是困惑——此事竟与宝钗有何干系？

“薛家后继无人，家业可托付宝玉打理。

宝丫头若遭休弃——自然只是万一——也能从宝玉处支取银钱。”

贾母道。

薛蟠勃然大怒：“当我死了不成？”

贾母这才想起薛蟠的存在，一时语塞，却也未致歉。

目睹此景，贾瑛只觉大开眼界。

贾母愚昧无知，对宝玉的溺爱已至荒唐地步。

盛老太太、王若弗、林戚霜等人亦看得瞠目结舌。

王熙凤冷声道：“老祖宗的意思是，往后我们挣的银钱，都该归宝玉所有？”

贾母目光游移，竟未否认。

众人震惊万分——她果真存着这般念头？

贾瑛道：“贾史氏，实在可笑。”

贾母怒道：“我何处有错？让她们把好东西都给宝玉有何不妥？我见他收下赠礼时满心欢喜，不过想让她们同享这份喜悦罢了。”

贾瑛闻言，冷笑不语。

见他对宝玉满脸鄙薄，贾母恨声道：“你能做到的，宝玉亦能做到，你凭什么看不起他？”

众人闻言，再次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