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亩产数十石?未免夸大其词。”
“民间流传此说,确不可信。
但他论及季风与大明气象的关联,倒颇有道理。
南涝北旱,北涝南旱,确有对应。”
欧阳伦听着群臣议论,冷哼一声:“歪理邪说。”
得益于高家提携,欧阳伦官职渐升。
然高慧跋扈专横,常斥其不如贾瑛,事事以贾瑛相较。
欧阳伦愈加怀念赵盼儿的温婉。
忽地,一记重拳砸在欧阳伦脸上,他惨叫倒地,昏死过去。
出手者,蓝玉也。
满堂寂静,无人敢言,连高国舅亦噤若寒蝉。
“瑛哥之名,岂容宵小妄议?”
蓝玉冷眼扫视群臣,锋芒毕露。
早朝时分,太和门开启,喧哗顿止。
众臣整肃衣冠,依序列队入殿。
繁琐礼仪过后,朱元璋携朱标驾临。
山呼**,朝会始。
戴权尖声宣道:“有本上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蓝玉当即出列。
几名欲弹劾他的大臣见状,惶恐退避。
“讲。”
朱元璋语气平淡。
按他原先谋划,朱标之后当立朱允炆,蓝玉必除。
而今局势已变——贾瑛乃皇孙,足以制衡蓝玉。
对此,朱元璋深信不疑。
蓝玉奏道:“近日天寒地冻,若酷寒持续,北方鞑靼恐生异动。
请陛下未雨绸缪!”
洪武开国时,文武济济。
刘伯温、李善长乃至伏诛的胡惟庸,皆一时之选。
如今却武将过盛,文才凋零。
此言一出,满朝色变。
北境鞑靼,素来虎视眈眈。
朱元璋目光森寒:“所言极是。”
“寒冬将至,胡虏必来袭边,理应早备。”
朱标立于阶前,肃然陈词。
此非无端揣测,实有所据。
严寒刺骨,不仅让大明的百姓饱受煎熬,鞑靼的草原更是滴水成冰。
牲畜一旦冻毙,游牧民族便陷入绝境。
此时他们唯一的选择,便是将目光投向南方富庶之地,挥师南下劫掠。
自秦汉匈奴至唐代边患,莫不如此。
传旨九边重镇加强戒备,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朱元璋沉声下令。
农耕文明面对来去如风的游牧铁骑,在**时代始终处于守势,唯有筑起高墙以御强敌。
思及黄金洲之事,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若此事能成,贾瑛继位便再无阻碍。
诸位可曾听闻黄金洲?他忽然发问。
若非天子默许,这等消息怎会流传朝堂?儿臣有所耳闻。
太子朱标立即应声。
昨日燕王抵京,他本欲前往叙话,此刻听闻黄金洲三字,自然要为贾瑛发声。
蓝玉、常升等将领也纷纷附和。
支持贾瑛,他们义不容辞。
既然众卿皆知,不妨各抒己见。
朱元璋整襟危坐,含笑环视。
陛下明鉴!禁海乃国策,贾瑛竟敢吹捧化外蛮荒,诋毁大明,其心当诛!江御史突然出列厉喝,臣请革除贾瑛爵位功名,贬为庶民,永不起复!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若贾瑛在场,怕是要当场与这疯犬般的言官厮打起来——无冤无仇,却要置人于死地。
御史风闻奏事,向来如同疯狗咬人,不分青红皂白。
对贾瑛提出的新奇说法,守旧派立即群起攻击。
听闻江御史的言论,朱元璋眉头微蹙,心底涌起浓烈的杀机。
胆敢这般议论朕的皇孙,定要命锦衣卫搜集罪证,赐你死罪。
那江御史自以为圣上公正无私,太子仁厚能容人。
却不知此刻太子朱标心中已对其厌恶至极——竟敢如此诋毁我儿!看来此人不配为官。
平素里,即便御史指摘太子过失,朱标也能虚心接纳。
但涉及瑛哥儿?朱标实在忍无可忍。
蓝玉等人更是暗想:散朝后定要教训这江御史。
立于玉阶之上的朱标朝盛紘使了个眼色。
盛紘暗自叹息——虽素来谨言慎行,但太子既已示意,只得出列启奏:陛下,臣以为黄金洲之说虽无实证,但冠军侯关于大明季风之论确凿无误。
既有此例在前,黄金洲或真存在。
江御史勃然大怒。
未及发作,谁料刘三吾竟也出班陈奏。
这位以耿直着称的老臣拱手道:陛下,老臣认为冠军侯所言极有可能!
爱卿详细说来。
龙椅上的朱元璋满意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