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荣国府的马车内春色氤氲,颠簸间平儿双颊绯红,浑身酥软。
这般情景,她哪敢驾车回府?
只得……
**正文**
**五更时分,鸡鸣破晓。
贾瑛神清气爽地睁开双眼。
昨夜醉了酒……
某些旖旎片段在脑海浮动,记忆如同隔了层纱——他竟征服了那只高傲的凤凰。
车辕上,一朵猩红的花瓣刺痛他的眼睛。
原来传言非虚,这凤凰当真是初次折翼。
车厢里啜泣声渐响,凤凰的骄傲碎了一地。
车外假寐的平儿被惊醒,却死死闭着眼睛不敢动弹。
想不到百战不败的凤凰,贾瑛背对着哽咽声轻笑,第一次败在我的剑下。
那你待如何?
呜咽骤停,纤纤玉指狠狠拧上他的腰肌。
贾瑛纹丝不动,任凭发泄。
凤凰的傲气,总该容她撒泼。
直到那十指酸软松开,才听见一声轻叱:转过来!
贾瑛深吸一口气——堂堂七尺男儿,何惧一只败凤?
可刚回头,带着馨香的身影便将他扑倒。
现在轮到我了。
凤凰眸中燃着复仇的火,可未及逞威,反被年轻雄狮掀翻在地。
云收雨歇时,贾瑛望着车顶怔忡。
降服凤凰固然快意,
但这事若传出去……
怕是连说书人都不敢编这等荒唐话。
平儿的眸光落在贾瑛身上,这位无双战将未着戎装,却依然让她感到心惊。
凤凰之力何等难驯,她平日里应付得精疲力竭,可眼前之人竟能如此从容......
蓦地她神色一紧:糟了,若被问起夜不归宿......
凤凰二字终究难以启齿。
贾瑛淡然道:只说我不愿在荣国府歇息便是。
老太太那边......平儿急得绞紧帕子。
环顾四周,贾瑛微微蹙眉:这是何处?
荣国府后街,人迹罕至。
平儿垂首解释,耳尖泛红。
晨光映照下,这位清俊绝伦的冠军侯愈发令人不敢直视。
帘帐忽被掀开,王熙凤艳光四射地立在车辕:随我来。
莺燕环绕的荣禧堂内,贾母身侧端坐着一位素衣妇人——昨夜天香楼最后一排那个身影。
此刻细看,那娴静姿态掩不住婀娜身段,既非黛玉般楚楚,亦不似宝钗般娇艳。
她不同于王熙凤那般风情万种,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韵味。
她端庄持重,却总让人感觉这份端庄背后藏着什么。
她是李纨。
每日清晨最早来给贾母请安的总是她,
心中永远带着几分忐忑,
唯恐行差踏错。
这便是她如今的生存之道,与林黛玉如出一辙的谨小慎微。
忽觉一道锐利目光扫过,李纨下意识抬眸,
正对上贾瑛鹰隼般的眼神。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心如鹿撞,慌忙低头,
玉颈微垂。
这位就是师弟吧……
昨日在天香楼已见识过他顶天立地的男儿气概,
今日这眼神更是令人心旌摇曳。
贾瑛适时移开视线转向贾母。
老太太让鸳鸯取来玳瑁眼镜,扶了扶镜架再次端详贾瑛。
见他今日早早前来请安,贾母满心欢喜,以为是王熙凤说动了他,
让他明白贾府亦是他的家。
瑛哥儿果然英姿勃发,难怪能在万军之中取敌首级。
贾母笑道,这般挺拔的身姿,寻常世家子弟哪及得上你?
这话正戳中李纨心事。
想起早逝的丈夫,
又想到体弱多病的贾兰……
若有一天连兰儿也......
想到此处,她如坠冰窟。
贾母忽觉异常,转向王熙凤:
今儿个凤丫头怎么这般安静?
王熙凤强自镇定,裙下双腿仍在轻颤,
老祖宗恕罪,昨夜见识了侯府的壮观,至今没回过神来。
贾母兴致盎然:
那对石狮据说比寻常的大许多,是前朝王保保为练武所铸,
可惜他终未能举起。
说着望向贾瑛,不知瑛哥儿......
贾瑛嘴角微扬,自信从容。
那气度竟令满堂生辉。
当他目光再度掠过时,
李纨又似触电般低下了头。
她心中暗想,若当年自己的夫君能有这般惊人神力,又怎会早早离去,独留她一人在世?
让她孤身一人,夜夜难眠?
此刻的李纨,心底悄然生出一个念头……
若是新婚之夜遇见的是师弟,而非贾珠……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