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蓝玉素来直言，此言字字诛心。

在他眼中，这群朽木岂配与贾瑛相较？众将唯顾堰开等稍堪一用，余者四王八公后人尽是酒囊饭袋。

若以他们衡量贾瑛，反倒污了这耀世将星！

贾瑛既能寻得水源，又能奇袭蒙元王庭，此等鬼神莫测之谋，直令众将黯然失色。

被训斥的将领纷纷垂首，柳彪等四王八公子弟更是悔恨交加：当日贾瑛告知水源所在时，若与之同行，这份比肩霍去病的功勋岂非唾手可得？即便只是协从，亦能分润殊荣。

更有甚者，柳彪等人自恃身为贾瑛长辈，竟暗忖他本应将首功相让。

如今错失“封狼居胥”

般的机遇，直教他们痛彻肝肠，恨不能时光倒流。

蓝玉淡漠地扫视众人，并不在乎他们作何感想。

他唤来常茂，集结全军，当众宣布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一时间，营中鸦雀无声，士兵们怔在原地——方才听到的，莫非是幻觉？

他们本是为此战而来，却不想……一切竟已终结？

“诸位可愿随我出城，迎贾瑛将军凯旋？”

贾瑛虽仍为守备之职，但蓝玉已然以“将军”

相称。

无人反驳。

此名当之无愧——“战神”

二字，方配得上他的旷世之功。

如此年少，竟立下武将终身难及的伟业。

众将士从未想过，此生能亲眼见证这等传奇。

钦佩之情如潮水翻涌，全军齐声高呼——

“战神！”

常茂热血激荡，振臂一吼：“战神！”

“战神！”

“战神！”

嘶吼声震彻云霄。

此刻贾瑛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早已巍峨如山岳。

大军随蓝玉离城相迎。

两日后，风尘仆仆的贾瑛身影渐近，英姿更胜往昔。

白马义从押着天保奴与地保奴的首级，另有一众重犯被五花大绑拖行在后。

“战神！”

“战神！”

随着那道锋芒逼人的身影逼近，士兵们面颊涨红，眼中迸发狂热，呐喊声排山倒海。

蓝玉与常茂策马奔至贾瑛身前。

见他神采飞扬，气吞山河——武将之巅的荣耀加身，竟比他们自己登顶更令二人欣喜若狂。

虽无血缘之亲，此刻却胜似骨肉相连。

“可有负伤？”

常茂急问。

“休要逞强，速速道来！”

蓝玉翻身下马，拽着常茂冲到贾瑛跟前，声线紧绷。

他们策马疾驰尚气喘吁吁，贾瑛率部缓行却神色从容。

然而蓝玉与常茂的焦灼更甚——此战之功堪比封狼居胥、勒石燕然，霍去病当年英年早殁的阴影，如利刃悬在心头。

关于霍去病的**众说纷纭。

有人认为是长年征战导致饮食失调，积劳成疾而亡；也有人推测匈奴人故意将死去的牲畜投入水源，污染水质，致其中毒身亡。

此时贾瑛淡然一笑，对蓝玉和常茂的关切表示感激。

他自信那些诡计伤不了自己。

军医检查确认无碍后，两位将军才放下心来。

突然蓝玉在清点战利品时失声惊呼：大事不好！众人不解之际，他沉声道：为何不见蒙元太师哈剌章的踪迹？此人深不可测，在史册中也是下落不明。

蓝玉将哈剌章比作胡惟庸与自己合体，兼具毒蛇般的阴狠。

部分将领如柳彪心生疑虑，但蓝玉毫不理会，径直掐住一名蒙元贵族逼问。

那贵族狞笑着透露惊人消息：京城内应早已将太子朱标的行程泄露，哈剌章正率潜伏人马准备刺杀。

太子若死，皇位该属何人？这诛心之语令蓝玉手臂颤抖，与常茂相顾失色。

太师果然厉害，若不能得手，便**，务必让大明太子早逝，朝中陷入内乱，我等自可趁势而起。

蓝玉听罢，勃然大怒。

咔嚓！

他一把拧断了那人的脖子。

贾瑛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

常茂深知太子朱标的分量——于大明，于常家，都至关重要。

不行，绝对不行！常茂急道，我们必须立刻赶往扬州救太子！

以他与朱标的交情，自然清楚朱标此时微服私访的行踪。

蓝玉点头，但扫了一眼风尘仆仆的常茂及疲惫的兵马，不禁皱眉——

来得及吗？

他不得不承认：恐怕赶不上了。

忽然，蓝玉目光转向贾瑛。

此人斩杀天保奴后一路缓行，麾下兵马尚有余力，或许……

贾瑛领会了他的意思，果然听蓝玉郑重道：太子系天下安危，贾瑛将军，此事托付给你了！

虽然朝廷还未正式封贾瑛为将军，但蓝玉心知这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