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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贝壳的纹路与粉条的温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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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村的晨光裹着薄雾来的,池塘边的青石板路沾着露水,踩上去发着“咯吱”的轻响。顾沉舟跟着小宇蹲在塘边,手里拿着个竹筛,正学着筛水里的贝壳——小宇说“要找带海浪纹的,这样才像海边的贝壳”,他便把筛子沉进水里,动作轻得怕惊走水底的小生灵。

“顾叔叔,你看这个!”小宇突然举着个指甲盖大的贝壳喊,壳上的纹路弯弯曲曲,像极了小远画里的海浪,“这个能放进‘大海角’,跟清沅姐姐的纸船放在一起!”顾沉舟接过贝壳,指尖轻轻蹭过纹路,凉丝丝的壳面竟让他想起狱里编麦秆船时的触感——那时总怕编不好,现在却在捡贝壳的小事里,找到了“慢慢来”的踏实。

晒完贝壳,两人把战利品摊在民俗馆的石阶上晒。小宇蹲在旁边数贝壳,顾沉舟则拿起抹布,擦“老物件区”的老纺车——昨天林晓说纺车的木轴有点涩,他便从登记本里翻出维护笔记,找了块细纱布,一点一点打磨轴面。阳光落在纺车上,米白色的棉线绕在锭子上,像母亲当年坐在纺车前的样子,他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写的“沉舟小时候,总在纺车旁玩棉线”,眼眶轻轻发热,却没再掉泪——现在的眼泪,该留给更值得的事,比如帮小宇实现约定,比如把民俗馆的老物件护好。

“沉舟,来帮把手!”王大叔的声音从粉条坊传来,顾沉舟赶紧放下抹布跑过去。坊里飘着玉米的香气,大铁锅里的水正冒热气,王大叔手里拿着铜瓢,正准备漏粉条:“你之前整理的配方里说‘粉浆要醒半个时辰’,今天按你说的来,看看口感咋样。”

顾沉舟接过王大叔递来的铜瓢,指尖触到熟悉的冰凉——这铜瓢和他狱里练手的那只很像,只是更沉,更有岁月的分量。他舀起粉浆,手腕轻轻晃动,粉浆顺着瓢底的细孔往下流,落在沸水里,瞬间变成金黄的粉条。“慢点儿,别慌。”王大叔在旁边指点,“你看,粉条浮起来就捞,不然会煮烂。”

顾沉舟跟着做,捞起的粉条放在竹匾里,晾在通风的地方。阳光透过坊里的木窗,落在粉条上,泛着淡淡的光。他想起第一次在狱里做粉条时,漏得满桌都是,老周笑着说“你这哪是做粉条,是撒粉浆”,而现在,手里的铜瓢越来越稳,就像他在苏家村的脚步,慢慢从“忐忑”变成了“笃定”。

中午吃饭时,张妈端来一大碗粉条,上面浇了勺酱菜:“尝尝,按你整理的配方煮的,比以前更筋道了。”顾沉舟拿起筷子,夹起一根粉条,放在嘴里慢慢嚼——玉米的香混着酱菜的咸,在嘴里散开,是他从未吃过的味道。小宇坐在旁边,边吃边说:“顾叔叔,等春天去海边,我们也煮粉条吃吧,就像清沅姐姐说的那样,在海边野餐。”

“好。”顾沉舟点头,夹了一筷子粉条放进小宇碗里,“到时候我们带张妈的酱菜,带新晒的贝壳,还要把小远的布偶带上,让他也尝尝咱们村的粉条。”

下午,民俗馆来了批游客,其中有个小姑娘,盯着“大海角”的麦秆船看了好久,拉着妈妈的手问:“这些船能去海边吗?”顾沉舟蹲下来,笑着跟她说:“这些船是我们编的,等春天来了,我们就带它们去海边,让海浪带着它们漂,好不好?”小姑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贝壳,递给顾沉舟:“这个给你,是我在海边捡的,让它跟你的船一起漂。”

顾沉舟接过贝壳,小心翼翼地放进“大海角”的玻璃柜里,旁边贴着张便签,写着“游客小诺的贝壳,愿与麦秆船共赴大海”。小宇凑过来看,小声说:“顾叔叔,我们的贝壳越来越多了,等去海边的时候,能装满一整个瓶子呢。”

傍晚,顾沉舟坐在民俗馆的灯下,翻着维护登记本,在“老纺车”那页写下“木轴打磨完毕,上油一次,下次维护时间:一个月后”。小宇趴在旁边,用彩笔在登记本的空白处画贝壳,画完还在旁边写“小宇画的,像海边的”。顾沉舟看着画,突然想起狱里收到的第一张苏家村照片——那时民俗馆还在施工,现在却满是烟火气,而他,也从照片外的“局外人”,变成了照片里的“村里人”。

林晓走进来,手里拿着张订单:“市区超市要订两百箱粉条,还说要咱们的酱菜,你整理的‘老酱菜包装设计图’用上了,他们说印着麦田的罐子好看。”她把订单放在桌上,“明天要开始赶工,你要是没事,就来粉条坊帮忙吧。”

“我去。”顾沉舟立刻点头,心里竟有了“期待”的感觉——以前总怕自己帮不上忙,现在却盼着能多做些,多为苏家村做点事,多为那些没说出口的“对不起”,找些实在的落点。

夜色渐深,民俗馆的灯还亮着,“大海角”的贝壳在灯下泛着细弱的光,老纺车的棉线垂在锭子上,像在数着日子。顾沉舟锁门时,回头看了眼民俗馆的木牌,月光落在“苏家村民俗馆”几个字上,暖融融的。他知道,救赎从来不是“一下子”的事,是捡贝壳时的认真,是做粉条时的耐心,是维护老物件时的细心,是和小宇一起盼春天的真心——这些细碎的日常,像一颗颗小石子,铺成了他走向救赎的路。

他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很亮,像小远和苏清沅在天上笑着看他。他在心里轻声说:“我会好好做,会带小宇去海边,会守好民俗馆,会让苏家村越来越好——你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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