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春日的裂痕与觉醒的微光(1/2)
别墅的窗户终于被风吹得关上了,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打破了一场持续了整个冬天的死寂。窗外的柳枝已经抽出嫩黄的芽,春日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那幅被灰尘覆盖的海浪画上——弧线边缘的炭粉被晒得微微发白,倒像是海浪退去后留下的痕迹。
苏清沅还是蜷缩在沙发角落,只是身上的旧毛衣被换了下来,搭在扶手上。不是她主动换的,是三天前一场春雨过后,她发现毛衣领口的线头挂住了沙发缝里的一张纸片,伸手去扯时,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一枚塑料书签,夹在毛衣内侧的缝里,上面印着一朵小小的蓝花,是林晓高中时最喜欢的图案。
这枚书签她以为早就丢了,没想到被林晓缝在了毛衣里。指尖反复摩挲着书签上的纹路,她第一次在漫长的麻木里,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实感”——不是幻觉,不是回忆,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属于“过去”的证据,证明那些温暖的日子曾经真的存在过。
门口传来极轻的敲门声,不是之前那种公式化的叩响,而是带着犹豫的、断断续续的轻触,像怕惊扰了什么。苏清沅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除空洞外的东西——是警惕,是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弱的期待。
“苏小姐……是我,张妈。”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就待一会儿,不会给你添麻烦。”
苏清沅没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扶着沙发走到门口。开门的瞬间,她看到张妈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攥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眶却红红的,像刚哭过。
“您怎么敢来?”苏清沅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力气——她记得顾沉舟说过,张妈的儿子还在他手里,张妈不可能敢违抗他。
张妈没回答,只是飞快地挤进门,反手把门轻轻关上,然后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塞到苏清沅手里:“这是顾忠先生让我偷偷带给您的,他……他没死!”
“没死?”苏清沅的手猛地一颤,纸条差点掉在地上。她看着张妈,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顾沉舟的人说他去世了,还给了我墓碑的照片……”
“那是假的!”张妈压低声音,语速飞快,眼泪又掉了下来,“顾先生被顾沉舟的人打伤后,就被村里的人偷偷转移到了邻县的小医院,没敢声张。顾沉舟怕您知道了会反抗,就伪造了死亡证明和墓碑照片,还威胁我说要是敢透露半个字,就对我儿子下手……”
她顿了顿,从布包里又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偶,是个歪歪扭扭的海浪形状,上面缝着一个“远”字:“这是顾忠先生从苏家村带出来的,是小远当年亲手缝的,他说……他说您看到这个,就会相信他的话。”
苏清沅接过布偶,指尖触到粗糙的针脚,突然想起小远当年坐在谷场边,拿着针线缝布偶的样子——他的手笨,针脚歪歪扭扭,还被针扎破了手指,却非要把“远”字缝在海浪中间,说“这样姐走到哪里,都能带着我和海”。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无声的落泪,而是带着温度的、滚烫的泪水,砸在布偶的“远”字上,晕开了上面的线头。她终于感觉到了疼,不是神经坏死的麻木,是真切的、带着希望的疼——原来顾忠没死,原来还有人在为她拼命,原来顾沉舟的“终局”,从来都是谎言。
“顾忠先生现在在哪里?”苏清沅紧紧攥着布偶,声音里带着急切,“林晓呢?她是不是真的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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