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入族 > 第79章 乡村凶杀案

第79章 乡村凶杀案(2/2)

目录

“都死了!”李春生狞笑着说,“你们一家都不得好死!”

李刚怒吼一声,挥舞着扁担朝李春生打来。扁担重重地打在李春生的肩膀上,他疼得龇牙咧嘴,但手中的勾刀也划伤了李刚的手臂。

两人在院子里搏斗起来。李刚年轻力壮,扁担舞得虎虎生风;李春生虽然年纪大些,但手中的勾刀锋利,且已经杀红了眼,招招致命。

几个回合后,李刚的扁担被勾刀砍断,他只好用半截扁担继续抵抗。李春生瞅准一个空档,一刀砍在了李刚的大腿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李刚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李春生趁机上前,对着他的胸口和脖子连砍数刀。李刚挣扎了几下,最终倒在了血泊中。

连杀三人的李春生已经彻底疯狂,他提着滴血的勾刀,在屋子里搜寻剩下的两个孩子。

十二岁的李秀芳原本在里屋睡觉,被外面的打斗声惊醒。她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目睹了哥哥被杀的惨状,吓得浑身发抖。当李春生朝里屋走来时,她惊恐地尖叫起来,试图从后窗逃跑。

李春生踹开门,看见正爬窗的李秀芳,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她的头部就是一刀。李秀芳惨叫一声,从窗台上摔了下来,倒在血泊中不动了。

“还有一个...”李春生喃喃自语,在屋子里搜寻赵家最小的孩子——七岁的李强。

但他找遍了屋子的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李强的踪影。

原来,当天早晨,赵金凤出门前吩咐小儿子去田垌里喂鸡。李强在田垌里玩了一会儿,看见邻居家的孩子放风筝,就跟着一起去玩了,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李春生找不到李强,心中的疯狂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惧。他看着满屋的鲜血和三具尸体,手开始发抖。

他扔下勾刀,踉踉跄跄地跑出赵家,朝后山跑去。

傍晚时分,放牛回来的陈老汉路过赵金凤家,看见院门大开,里面静悄悄的,觉得奇怪,便探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院子里,李刚倒在血泊中,早已气绝多时。

“杀人啦!杀人啦!”陈老汉连滚带爬地跑出院子,大声呼救。

寨子里的人闻声赶来,被眼前的惨状惊呆了。人们随后在厨房发现了李秀英的尸体,在里屋发现了重伤昏迷的李秀芳。

“秀芳还有气!快送卫生院!”有人喊道。

几个年轻人连忙用竹椅做成担架,抬着李秀芳往乡卫生院跑。

“赵金凤呢?”有人问。

“没看见她。”

“小强也不在。”

寨子里的民兵队长立刻组织人手搜寻赵金凤和李强,同时派人去县公安局报案。

李强很快在邻居家被找到,当人们告诉他家里出事了,他吓得哇哇大哭。

而赵金凤的尸体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被上山打柴的人发现。

一夜之间,赵家四口人,三死一重伤,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枫树寨,继而传遍了全乡、全县。

县公安局的民警赶到现场时,寨子已经被闻讯赶来的群众围得水泄不通。刑侦技术人员在赵家院子里勘查现场,拍照、取证。

“凶手是李春生。”民兵队长向公安汇报,“有人看见他今天上午提着勾刀往后山去了。”

公安立即组织民兵和群众上山搜捕。上百人举着火把,带着猎狗,在山林中搜寻李春生的踪迹。

李春生并没有跑远。他躲在一个山洞里,又冷又饿,听着外面搜山队伍的呼喊声和狗吠声,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第二天中午,搜山队伍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了蜷缩成一团的李春生。他没有反抗,乖乖地让民兵捆住了双手。

“为什么?”押送他下山的民兵队长问道,“他们是你亲婶亲堂弟妹啊!”

李春生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她毁了我一辈子。”

李秀芳被送到县医院抢救。勾刀砍在了她的头部左侧,造成颅骨骨折和脑组织损伤。经过一夜的抢救,她保住了性命,但左眼失明,右侧身体瘫痪,而且由于脑部受损,语言能力也受到了严重影响。

三天后,赵家同时出了三口棺材——赵金凤、李秀英和李刚。棺材停在寨子中央的老屋里,寨子里的人都来吊唁。哭声震天,纸钱飞扬。

李建国从县里赶回来,一夜之间白了头。他看着妻子的尸体和重伤的女儿,几乎站不稳。七岁的小儿子李强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睛里满是恐惧。

按照当地习俗,横死的人不能进祖坟,赵家三口的棺材被安葬在了寨子外的一处荒坡上。

李春生被抓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这起恶性案件震惊了整个县城,很快,县公安局在全县范围内张贴告示,公布了这起案件的详情。

告示贴出的那天,县城和各个乡镇都轰动了。人们围在告示前,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枫树寨那个杀人犯,一口气杀了三个,伤了一个!”

“真是丧尽天良啊,连孩子都不放过!”

“也不能全怪他,听说那个赵金凤老是坏他亲事...”

“再怎么也不能杀人啊!还是不是人?”

一个月后,县里在枫树寨所在的公社召开了公审大会。那天,公社的操场上人山人海,连周围寨子的人都来了。李春生被五花大绑,脖子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故意杀人犯李春生”。

审判长宣读判决书:“...李春生故意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民愤极大...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宣判后,李春生被押上一辆卡车,游街示众后,直接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枪声响彻山谷的那一刻,寨子里的许多老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李春生被枪决后,枫树寨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这场惨案留下的创伤,却远远没有愈合。

李建国辞去了县粮食局的工作,回到寨子里照顾重伤的女儿和年幼的儿子。他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一坐就是一天。

李秀芳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终身残疾,智力也退化到了孩童的水平。她常常坐在轮椅上,看着远处的大山,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娘”和“哥”。

李强变得胆小怕事,晚上经常做噩梦,尖叫着醒来。寨子里的孩子都不愿意和他玩,说他是“煞星”,克死了全家。

时光流逝,枫树寨的枫树红了又绿,绿了又红。寨子里的人们渐渐不再公开谈论那场惨案,但它像一道深深的伤疤,留在了每个亲历者的记忆里。

许多年后,有寨子里的老人回忆说,其实在李春生行凶的前一天,有人看见他在父母的坟前坐了一下午,烧了很多纸钱。

“要是当时有人多问一句,多关心他一下,或许惨案就不会发生了。”老人摇着头叹息道。

但也有人说,李春生性格偏执,早就有了杀心,防也防不住。

只有寨子后山那三座并列的荒坟,和那个头部有刀伤、坐在轮椅上望着远山的女人,无声地诉说着那个血腥的上午,以及那个年代里,贫穷、仇恨和暴力如何摧毁了两个家庭,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每当山风吹过枫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寨子里的老人就会说,那是冤魂在哭泣。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