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黄出书(2/2)
大家当然敬佩多于指责。
市作协后来还鼓励老黄再搞一个创作经验分享会,目的是引导更多本地人走上文学的道路。老黄欣然答应——这回可以出一下风头了。
到会的有市领导,文联主席,早已成名的老作家,坐在第一排,主席台的位置当然属于老黄。墙上挂着,广西作家黄有德长篇小说《尘世情缘》作品分享会。作协成员,各学校文学社的年轻学子,坐满后面的椅子。热热闹闹,空前成功。每个座位还配有水果点心,大家专心听讲大胆提问畅所欲言。老黄讲到精彩处,眉飞色舞,一支支烟点燃,侃侃而谈。
分享会设在一家酒店一楼大厅,有空调,是闭门会议。一直开到中午十二点,同志们肚子里都咕咕叫了,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没想到上午开的会,晚上就有人发帖子羞辱老黄。说老黄的长篇巨着低俗下流,净是描写男欢女爱的情事。还说老黄出书被出版社骗了,讹了他不少钱。还自嘲他自己背负巨债,没这么多钱出书。说老黄以着名作家自居,是自取其辱,不知羞,坐在上面洋洋得意,得意洋洋地介绍自己所谓的成功经验。还一边抽着二十块钱买来的真龙香烟(配有图片——不知是谁传给他,肯定是上午的听众里有“间谍”——他的微信好友)。大大诋毁一番。说如果是他,早就跑上一百零一层的星光大厦跳下去。
老黄一眼认出,这是和他有过节的从前文友某某某写的(该君已定居南宁)。老黄记得,此君刚入职县级文联工作还是他介绍的。开始时还是个编外人士,后来看到他颇有些才华,想拉他一把,帮他搞了个合同制工人。朋友当时曾警告,此人帮不得,日后会反脸不认人。果然他过河拆桥,是个白眼狼,回头就咬你一口。老黄记得,有一次因为工作的原因,老黄骂了他(老黄当时是县文联主席,他是老黄部下。现在他已经爬到老黄的头上——在省文联工作),好像他还哭了。然后,他怀恨在心,老是找老黄的茬,写文章说老黄的文学是“厕所文学”,老黄当然也写文章和他对骂。过后,在一次酒会上,他却主动过来向老黄敬酒,说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老黄放下了心。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他还是狗改不了吃屎,惦记着老黄。老黄气得浑身哆嗦,恨不得马上冲上前去,双手掐死他。可是,老黄老了,没力气了,对方却正年富力强。
老黄把此事在作协上发文,希望得到作协文联的主持公道,帮他伸张正义。作协很多人都是谨言慎行明哲保身,不敢为老黄出头,得罪那个小肚鸡肠的高高在上的才子。他们只是劝老黄想开点。说那个人就是这种德性,到处得罪人,现在已经不敢回家乡了。
老黄想用法律维权。他不是说我以着名作家自居,出书被人骗吗?这是明显的诽谤。我要上法庭告他诽谤罪,找律师的几个钱我还是出得了。甚至不用律师,我也能告赢他。我只想自己不那么辛苦,找律师算了。我罗列了他三条罪状。
一是以着名作家自居,二是被出版社骗,这全部是捏造,三是夸大其词,说多篇文章对骂,老黄只写过一篇。针对特定人老黄(他把老黄的照片挂出去),用文字在网上公开传播。条条入律,我一定能告倒他,出这口恶气。
老黄磨拳擦掌,在微信群说你们就等着有好戏看。
有些文友也很同情老黄的遭遇,心里默默地替他打气撑腰,要让这个狂妄之徒出出血(赔偿精神损失费),还要公开道谦,灭灭他的嚣张。告诉他以后,话不能乱说。
一个月过去了,却不见老黄有什么动静,只放出软绵绵的话,老黄保留有告他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