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碎片回响与暗流协议（2/2）

巴洛克记下特征，冷哼一声：“最好别让我发现你还有隐瞒，勋爵。陈默小子要是因为缺少碎片醒不过来，老子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古老家族’。”

阿尔杰农躬身：“不敢。冯·阿尔杰农家族，永远感念‘星火’的牺牲与付出。寻找失落传承，救治陈默阁下，亦是吾等所愿。”他的姿态无可挑剔，但巴洛克从他低垂的眼帘后，捕捉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难以捉摸的光芒。

会议结束后，巴洛克、刀疤、雷恩和扳手再次聚首。

“阿尔杰农的话不能全信，但‘叹息裂谷’和金色碎片的线索，必须去查。”巴洛克将埃利奥特的影像投射出来，“那老狐狸肯定还知道更多，但不见兔子不撒鹰。我们先找到线索，捏住点实在的东西，再去撬他的嘴。”

“我同意。”雷恩点头，“黑色小队和神秘守护者的事，也需要更多情报。我已经加派人手，在无名小镇和信标遗址附近扩大搜索范围，寻找黑色小队遗留的蛛丝马迹。同时，尝试用各种频率和方式，向可能存在的‘守护者’发送友好联络信号，虽然希望渺茫。”

“陈默的状态是关键。”扳手调出最新的监测数据，“深蓝碎片的存在，显着稳定了他的灵魂基础。但要想进一步唤醒，可能需要更多碎片，或者……找到利用碎片的方法。阿尔杰农提到的‘共鸣之地’，或许就是激活或使用碎片的关键地点。我们需要他家族古籍中关于‘共鸣之地’的所有记载，哪怕只是只言片语。”

刀疤开口，言简意赅：“我去‘叹息裂谷’。”

巴洛克看着他：“一个人？”

“人多不便。裂谷情况不明，需要潜行和侦察。我带定位石和碎片探测器。”刀疤指了指从古老信标附近带回的罗盘，扳手已经对它进行了初步改装，使其对类似深蓝碎片的灵能波动更加敏感。

“带上这个。”扳手递过来一个纽扣大小的装置，“改良的灵能信标，如果发现异常或危险，可以发送加密脉冲，我会监控。另外，埃利奥特失踪了一百五十年，裂谷环境可能变化很大，注意安全。”

雷恩也道：“我会让附近区域的反抗军联络点给你提供必要补给和情报支持。一切小心。”

计划敲定。刀疤立刻开始准备轻量化装备。巴洛克则坐镇“剃刀号”，同时继续对阿尔杰农保持高压，并协助雷恩稳定议会初期的混乱局面。扳手则一头扎进对深蓝碎片、古老笔记和信标结构的研究中，试图破译出更多信息。

三天后，刀疤独自驾驶一架经过伪装的小型突击艇，离开了基地，前往大陆西北方向的“叹息裂谷”。根据资料，那是一条因远古地质变动和强烈灵能冲刷形成的巨大裂缝，纵深莫测，内部环境复杂，灵能紊乱，常有异常气象和奇异生物出没，被视为险地。

就在刀疤出发后不久，扳手的研究取得了突破。他通过对深蓝碎片表面纹路的逆向解析和与笔记残留墨迹的对比，成功“翻译”出了一小段残缺的信息。那不是文字，而是一组抽象的意识投影，当扳手用特定频率的灵能激发碎片时，一段模糊的、充满强烈情感的“回响”被释放出来：

“……必须阻止……门在扭曲……卡拉努斯听不见井的声音了……低语在滋长……碎片……钥匙……分散……记住……记住初始的约定……”

回响戛然而止，扳手却感到一阵强烈的精神悸动。他隐约看到了一些快速闪过的画面片段：一个巨大的、非人形的银色身影在星空中回望；一座崩塌的、流淌着光芒的桥梁；还有一双眼睛，充满了决绝与悲伤，与陈默的眼睛如此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沧桑……

这不是陈默的记忆。或者说，不全是。这像是更久远的、烙印在碎片本质中的信息，关于“门”、“钥匙”、“约定”……

而“钥匙”这个词，让扳手猛地想起了从信标附近带回的、那个刻着奇异星辰符号的金属罗盘。他冲回分析台，将罗盘的符号与碎片回响中几个最清晰的能量印记进行比对。

匹配度89.7%！

罗盘，不是简单的指向工具，它本身就是一把“钥匙”，或者至少是钥匙的一部分！它所指向的，可能不仅仅是碎片，更是“共鸣之地”，或者……是控制、关闭那古老信标的关键！

扳手立刻将发现通知了巴洛克和雷恩。几乎同时，雷恩那边也有了新发现——在无名小镇更远的平原上，发现了黑色小队丢弃的、严重损毁的动力装甲残骸。技术分析显示，其内部核心的能量回路构造，与暴君宫殿深处某些秘密实验室里发现的、未完成的原型机图纸，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只是更加完善、先进。

仿佛有一根线，隐隐将黑色小队、暴君卡拉努斯的秘密研究、古老信标、“低语”联系了起来。而“钥匙”和“碎片”，似乎是打破这个迷局的关键。

就在“星火议会”和“剃刀号”为种种发现而忙碌、警惕时，在暴君城旧址某个不起眼的、未被战火彻底摧毁的旧贵族别馆地下密室中，另一场对话正在进行。

密室墙壁上挂着古老的星图，桌上的灵能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阿尔杰农勋爵坐在主位，他的对面，是一个全身笼罩在厚重黑袍中、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人。两人的中间，摆放着一台小型的、不断闪烁着雪花的古老通讯器，一个失真的、非人的电子合成音正从中传出：

“……信号发射失败，G-7小队损失百分之六十，残部已撤回第三安全点。‘裁定之光’出现，符合档案743号描述。目标‘信标’状态：中度干扰，核心未受损。‘钥匙’部件之一已确认被‘星火’获得。计划必须调整。”

阿尔杰农把玩着一枚古朴的戒指，神色平静：“‘钥匙’本就该被收集。碎片回归，亦是必然。只是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还引来了‘守护者’的注视。”

黑袍人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守护者’的介入，在概率阈值内。他们的协议限制了直接干预程度。但G-7小队的损失，延缓了‘信标’重启进度。主脑很不悦。”

“主脑的‘悦’与‘不悦’，与我无关。”阿尔杰农淡淡道，“我们只是合作。我提供历史数据和本地掩护，你们提供技术和……清理服务。别忘了，是你们需要这里的‘门’和‘信标’，不是我。”

通讯器里的电子音沉默片刻：“……条件依旧。我们需要‘门’稳定开启至少一个标准周期。作为回报，你们将获得承诺的科技、资源，以及……在新秩序下的领导地位。但‘钥匙’必须完整。目前确认的碎片至少有三块：深蓝、灿金、苍灰。深蓝已现，灿金在裂谷，苍灰……需要你们尽快定位。”

“裂谷那边，我已经放了饵。‘星火’的人很有效率，已经去了。至于苍灰……”阿尔杰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家族的古籍暗示，它与‘井’的初始契约者有关。而最后的契约者，是卡拉努斯。他死后，苍灰碎片最可能的下落……是地心，共鸣井的最深处，或者，与他一同湮灭了。”

“必须确认。主脑需要完整的钥匙模型，才能进行逆向工程，绕过‘守护者’协议，安全接入‘门’。”电子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加快进度。‘低语’的污染虽然在信标处被暂时净化，但扩散趋势未止。时间，不在我们这边，也不在你们这边。”

通讯中断。密室陷入寂静。

黑袍人低声问：“勋爵，真的相信这些……天外异客？”

阿尔杰农看着熄灭的通讯器，缓缓道：“相信？不。利用而已。他们想要‘门’，我们想要他们承诺的‘新秩序’和力量。各取所需。至于‘低语’……”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是需要被清除的病害，但也是……让某些顽固势力清醒过来的良药。当‘星火’和‘议会’焦头烂额时，才是我们整合力量、重塑秩序的最好时机。”

“那陈默……”

“他很关键。”阿尔杰农起身，走到星图前，手指划过某个星座，“碎片因他而共鸣，钥匙或许也需他而完整。让他醒来，未必是坏事。一个虚弱的、需要依靠的‘英雄’，比一个死去的传说，更好掌控。前提是……他永远无法拿回所有的碎片，永远无法成为完整的‘钥匙’。”

他转身，阴影笼罩了半边脸庞：“裂谷那边，安排好了吗？”

黑袍人躬身：“‘叹息者’已经就位。他们会引导‘星火’的猎人找到该找到的，也会确保……不该找到的，永远沉默。”

“很好。”阿尔杰农望向密室顶端，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土层，看到那艘停泊在外的飞船，和其中沉睡的人。

“棋子已经入场，舞台即将拉开。这一次，冯·阿尔杰农家族，不会再错过机会。”

密室重归黑暗，只有星图上几颗星辰，在幽绿的光中，无声闪烁，如同窥视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