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傩面之下(2/2)
“就是找一个命格相符的活人,作为‘替身’,通过特定的仪式和媒介——比如,一件蕴含强烈怨念的衣物——将某个人身上无法化解的诅咒、怨念或者死劫,强行‘嫁’过去!”清风道长看着两人,一字一顿道,“那个穿红鞋的女人,恐怕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怨灵!她是被‘制造’出来的诅咒容器!那双绣花鞋,就是关键的媒介!”
刘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所以他之前的感应没错,那双鞋本身,才是核心!
“那她的目标……”刘禹想到电脑屏幕上那些要将他写入故事的文字。
“找到新的、合适的‘替身’,完成‘嫁接’。”清风道长意味深长地看着刘禹,“你,拿了钟婆婆的日记,沾染了最初的因果;又主动闯入诅咒核心,灵觉不弱,阳气却因连日惊吓有所亏损……在‘她’眼里,你恐怕比那个精神濒临崩溃的撰稿人,是更优质的‘材料’!”
材料!这个词让刘禹感到一阵反胃和愤怒。
“难道就没办法破解吗?”林晓月急切地问。
“破解?难!”清风道长摇头,“根源不在这个‘女鬼’本身,而在于当年施行‘替身嫁厄’邪法的人,以及那双作为诅咒核心的绣鞋。不找到施法者,或者毁掉绣鞋,这诅咒就会像瘟疫一样,不断寻找新的替身。”
他顿了顿,看着刘禹:“不过,既然找到了这个标记和惑心草,说明当年施法的那一脉‘守瞳人’,可能还有传承藏在暗处。找到他们,或许能找到线索。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线索似乎又断了。观内陷入沉默,只有晚风吹过破旧窗棂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刘禹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不是短信,而是一条本地新闻的推送弹窗。
标题异常醒目:
“突发”城南古董市场深夜起火,一店铺焚毁,店主下落不明
配图是一张火灾现场的模糊照片,焦黑的断壁残垣中,一个被烧得变形的金属招牌半埋其中,勉强能认出上面模糊的字迹——“傩面阁”。
刘禹的目光死死盯住“傩面”二字,猛地将手机屏幕转向清风道长。
“道长,‘守瞳人’……和‘傩面’,有关系吗?”
清风道长看着那条新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紧绷:
“有。而且关系很大。‘守瞳人’一脉,表面上的营生,就是制作和贩卖……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