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万界归一 权限背后的眼睛（2/2）

倒计时牌卡在00:54:33。

裂缝停止蔓延。

然后，整个虚无开始震动——不是之前那种震颤，是某种更底层的东西在暴怒。机械合成音变成刺耳的尖啸：

“指令无法识别”

“最高权限者发起无效指令”

“执行强制矫正——”

“就是现在！”阿尔茜把书撕成两半。

不是真撕，是从书脊中间一掰。书没裂，而是像门一样打开了。里面不是纸页，是旋转的星云，无数个缩小的叙事层在里面沉浮。

零号和“漏洞”同时动作。零号一拳捅进自己胸口，扯出一团暗金色的光球；“漏洞”的匕首插进眉心，挖出团银色的数据流。两团东西在空中撞在一起，融合成一个不断变换形态的光茧，嗖地钻进书里的星云。

阿尔茜自己呢？她咬破手指，在书的内封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钥匙——和她当初设计周瑜的疤痕一模一样。

“权限转移。”她对着虚空竖中指，“现在这本书才是老大，有种你格式化它。”

系统沉默了三秒。

然后，倒计时牌上的数字疯了似的开始倒流：00:54:33跳到00:10:00，又跳到00:00:01，最后定格在00:00:00。

“检测到权限实体已锁定”

“无法执行格式化”

“启动备选方案：隔离协议”

虚无开始折叠，像张被揉皱的纸。阿尔茜感觉自己在被压缩、拉伸、扭曲，最后“噗”一声，被吐进某个狭窄空间。

她摔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本书。环顾四周——是个十平米的白色房间，没窗，没门，就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摆着台老式电脑，屏幕亮着，显示一行字：

“隔离舱：阿尔茜（异常个体）”

“状态：永久收容”

“备注：该个体持有的《阿尔茜》实体已被标记为最高威胁，禁止任何形式的交互”

阿尔茜爬起来，第一件事是检查书。书没事，内封上她画的那个钥匙在发光，像在呼吸。她翻开书，星云还在里面旋转，能隐约看见光茧的影子。

“还活着。”她喃喃道，一屁股坐椅子上。

电脑屏幕突然闪烁，弹出个聊天窗口。对面ID是个乱码，发来一句话：

“你还真敢干啊”

阿尔茜皱眉，敲键盘：“谁？”

“你猜”

阿尔茜盯着屏幕，突然笑了。她在键盘上敲：

“零号？漏洞？还是你俩的杂交品种？”

“随你怎么叫。我们现在是这本书的“后台程序””

“能出来吗？”

“暂时不行。系统把这儿看得死紧，我们一动它就知道”

阿尔茜看向房间四壁。纯白，光滑，连条缝都没有。但墙角有个通风口，巴掌大，网格后面是黑暗。

她走到通风口前，把书塞进去。书卡住了，但刚好能露出一角。内封上的钥匙光透出来，在白色墙壁上投出个模糊的光斑。

光斑里，隐约有东西在动——像是缩小了无数倍的城市，人来人往。

“我们能看到外面”聊天窗口又弹信息，“通过书页。虽然只有一点点视角”

阿尔茜坐回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屏幕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系统图标在闪烁，点开一看，是当前“隔离舱”的监控画面——正是这个房间。镜头从天花板俯拍，她坐在椅子上，像个标本。

但镜头没拍到通风口，没拍到她刚才的动作。

“监控有死角”她打字。

“所有系统都有死角”乱码ID回复，“问题是，找到死角之后呢？”

阿尔茜靠进椅背，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看向通风口，书角的光斑在墙上缓慢移动，像某种倒计时。

然后她注意到，光斑里那些微缩的人影，似乎在朝同一个方向移动——朝着书脊的方向，朝着那两半书页的接缝处。

像是在寻找出口。

电脑突然黑屏，三秒后重新亮起。屏幕上不再是聊天窗口，而是一行血红的系统警告：

“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动”

“来源：隔离舱-阿尔茜”

“即将进行深度扫描”

通风口里，书页上的钥匙图案猛地亮到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