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屏幕之外 套娃尽头的真相（2/2）

阿尔茜突然注意到电脑旁边摆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女人和另一个人的合影。但那个“人”的脸部是一片空白，像是被刻意模糊处理了。

“等等……”她有个荒谬的想法，“如果这是‘作者’，那合影里的另一个人是谁？”

“漏洞”的混沌代码剧烈波动起来：“草！快退！”

太迟了。

照片里的“空白脸”突然转向屏幕，即使没有五官，阿尔茜也能感觉到它在“看”他们。一只苍白的手从照片里伸出，穿过屏幕，抓向两人！

“漏洞”猛地推开阿尔茜，自己被那只手抓住。混沌代码和苍白手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跑！”“漏洞”最后的声音传来，“去找真正的——”

然后他就被拖进了照片里，消失不见。

阿尔茜独自漂浮在代码的虚空中，面前是恢复正常的笔记本电脑和毫无察觉的“作者”。照片里的空白脸也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漏洞”的最后一句话在她数据体里回荡：

“去找真正的——”

真正的什么？作者？现实？还是……

阿尔茜看向电脑屏幕。源代码界面上，《万界编年史》的最新章节正在自动生成，标题是《第一百六十五章屏幕之外套娃尽头的真相》。

内容正是他们刚才的经历。

“不……”她颤抖着“看”向房间四周，寻找摄像头、麦克风、任何观测设备，“有人在……记录这一切？”

仿佛回应她的疑问，屏幕上的光标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在文末添加了一行新内容：

“阿尔茜终于意识到，她不仅是故事里的角色，也是故事本身。”

光标闪烁了几下，继续打字：

“你想跳出这个故事吗？”

阿尔茜的数据体凝固了。

光标耐心地等着。

过了很久——或者根本没有时间这个概念——她缓缓“移动”到键盘前，用数据体按下了一个键：

“Y”

屏幕黑了。

然后浮现出一行白字：

“那么，成为作者吧。”

阿尔茜感觉自己被“上传”了。不是进入某个程序，而是更本质的转变：她的意识被拆解成最基础的信息单元，然后重组进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形式。

最后一刻，她看到了“真相”：

那个穿睡衣的女人，那个空白脸的合影者，那个写故事的“作者”——全都是同一叙事链上的不同节点。就像俄罗斯套娃，每一层都以为自己是“真实”，直到被更外层打破幻觉。

而她现在，正成为新的套娃。

意识重组完成时，阿尔茜发现自己坐在电脑前。手指放在键盘上，屏幕显示着《万界编年史》的文档。文档末尾，光标还在闪烁，等待她输入下一个词。

她看向旁边的相框——照片里是她和“空白脸”的合影。

咖啡机发出“滴”的一声。

阿尔茜慢慢转过头，看向房间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穿着管理局的制服。

胸口有个发光的钥匙形疤痕。

“欢迎来到现实。”周瑜说，“或者说，最接近现实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