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熔断时刻 我即变数（2/2）

格式化之力，同样蔓延到了周瑜身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擦除”，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化为虚无。这种抹除直接作用于存在概念，比任何物理毁灭都更彻底、更无解。

“妈的……就想看看外面……”周瑜咬紧牙关，疯狂催动体内本源之海的力量，额间竖眼蓝金光芒大盛，试图对抗这规则的抹杀。但那格式化之力层级太高，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身体依旧在快速变得透明。

就在他半个身子几乎要消散，意识也开始模糊的刹那——

那只被他吸收的“白”的芯片，那枚已经与他部分融合的银色密钥，在格式化之力的刺激下，在他濒临“被删除”的绝境中，自主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并非防御，而是……链接！

它像一颗定位器，又像一把绝望中激活的秘钥，朝着那片被银色洪流撕开的、露出混沌背景的穹顶裂缝，发出了一道微弱的、但性质极其特殊的信号波纹。

紧接着，已经蔓延到周瑜脖颈的格式化抹除，骤然停滞了。

不，不是停滞。

是整个第七扇区，乃至更大范围的格式化进程，都被一股从穹顶裂缝之外、从那片混沌背景深处传来的、无法形容的、更恢弘、更淡漠的意志，强行中断了。

周瑜残留的感知“看”到，一只完全由流动的斑斓色块和扭曲线条构成的、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手”，仿佛从更高的维度探下，轻轻挡在了格式化之力的前方。

然后，一个平淡的、中性的、不带任何情绪，却仿佛由无数世界生灭之音混合而成的“声音”，直接在周瑜即将消散的意识核心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的高维信息扰动……”

“检测到异常叙事覆写尝试……”

“检测到……低层级“管理协议”冲突……”

“启动审查程序。”

“扰动源个体“周瑜”（原编号：NAB-Tep-7741，现标识异常）……暂缓删除。”

“即将进行……现场审查与评估。”

那只“手”的“指尖”，轻轻点向了周瑜所在的位置。

周瑜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只由混乱色块构成的巨手，覆盖了整个视野。然后，他的意识被无尽的、流动的混沌色块彻底淹没。

第七扇区，消失了。

熔断协议，中断了。

管理局的警报，在某个无法描述的层面上，被更高层级的“静默”覆盖了。

……

……

叙事枢纽站，高危项目组办公室。

老张盯着已经变成一片漆黑、显示“信号丢失-扇区已熔断”的监控屏幕，额头冷汗涔涔。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刚才那一下整个枢纽站的剧烈震动，还有监控最后瞬间捕捉到的、第七扇区方向那撕裂穹顶的银色洪流和一闪而逝的、无法理解的混沌背景，都让他心胆俱裂。

“完了……全完了……捅破天了……”他喃喃自语。

突然，他手腕上的内部通讯器亮起，一条来自最高保密层级的指令弹出，发送者ID是一串乱码：

“关于第七扇区“熔断”事故的后续处理通知”

“经查，事故由不稳定实验体及新任临时工操作失误引发，现已妥善处理。”

“原第七扇区管辖权限临时移交至“中枢”。”

“涉事临时工“周瑜”（编号：NAB-Tep-7741）在事故中失踪，判定为“格式化清除”。”

“所有相关数据归档，密级：绝密。”

“禁止任何形式的调查与讨论。”

“此通知为最终结论。”

老张看着这冰冷简洁、盖棺定论的通知，又想起监控里最后那恐怖的景象，还有周瑜那小子闯进去时混不吝的笑容。

“失踪？格式化清除？”他苦笑，端起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老子信你个鬼……”

他看向窗外，那深邃的、由无数故事线交织成的枢纽站虚空，总觉得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刚刚被惊动了，并且投下了一瞥。

而周瑜那小子……

“妈的，”老张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佩服还是恐惧，“你小子最好是真的‘被清除’了……要是还活着，怕是……”

他没说下去，只是下意识地，把办公桌上那张偷藏的、“白”和“红”的碎片合照，用微微发抖的手，撕得粉碎，扔进了信息粉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