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血战濡须口（2/2）

几天后，前线战报雪片般飞回吴郡。

张辽率军抵达濡须口，果然气焰嚣张，根本不把江东守军放在眼里，抵近寨前挑战，骂声不堪入耳。程普牢记周瑜将令，任凭对方如何辱骂，只是深沟高垒，强弓硬弩伺候，偶尔派出小股部队，依托水寨用新式弩机进行远程骚扰，击沉了几艘试图靠近的曹军小船。张辽猛攻数日，除了在寨墙下留下大量尸体，一无所获，攻势渐缓。

庐江方向的于禁更郁闷。他的水军刚出巢湖，就被黄盖带着灵活的快船缠上了。江东水军仗着船快、熟悉水道，根本不跟你正面交锋，白天远远跟着，晚上就派小船带着火油罐子摸上来烧粮船、袭营寨，搞得于禁疲于奔命，进展缓慢。

广陵方向的李典倒是顺利一些，韩当依计行事，稍作抵抗便后撤，诱敌深入。李典部连克两座小城，士气大振，但也因此拉长了补给线，部分部队开始冒进。

然而，战争的残酷很快显现。

一份加急战报送到周瑜案头：韩当部在阻击李典一部偏师时，虽成功击退敌军，但麾下一名都尉贪功冒进，追击过深，反中埋伏，所率五百精锐尽没，本人力战殉国。随军携带的少量“雷火子”也被敌军缴获数枚。

周瑜看着战报，沉默良久。战争没有侥幸，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付出血的代价。他立刻下令韩当收缩防线，严禁擅自出击，并严惩了相关责任人。同时，他更担心的是被缴获的“雷火子”，虽然只是初级版本，但若被曹操工匠研究仿制，后果不堪设想。

真正的考验，还是在濡须口。

僵持了半个月后，求胜心切的张辽终于失去了耐心。在一个大雾弥漫的凌晨，他动用了攻城器械，并派出精锐“先登死士”，乘坐数十艘蒙冲快船，借着雾气掩护，对濡须口水寨发起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战报传到吴郡时，已是午后。信使浑身浴血，声音嘶哑：“报——！都督！张辽趁雾猛攻，程老将军亲临前线，死战不退！敌军‘先登’悍不畏死，已有多处抢滩登寨，短兵相接，战况惨烈！程老将军……程老将军中箭受伤，仍指挥若定！”

节堂内一片死寂。张辽的悍勇超出了预期！程普受伤，更是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孙权猛地站起，脸色煞白：“公瑾！程老将军他……”

周瑜心脏也是猛地一缩，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张辽这是要拼命了！程普能顶住吗？要不要派援军？可援军一动，其他方向会不会出问题？

他快步走到沙盘前，死死盯着濡须口的位置。雾气……猛攻……先登死士……张辽的目的是不惜代价，速破水寨！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机会！张辽久攻不下，心浮气躁，又逢大雾，敌军舰队必然密集靠近水寨，试图支援登寨部队……

“取我披挂！备快船！”周瑜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

“公瑾！你……”鲁肃和诸葛瑾大惊。

“我亲赴濡须口！”周瑜目光锐利如刀，“张辽欺我江东无人乎？今日，便让他尝尝‘天雷’的滋味！”

他看向孙权：“主公坐镇吴郡，稳定大局！濡须口，交给臣！”

不等孙权回答，周瑜已大步流星冲出节堂。片刻之后，一艘快船扯满风帆，在数条护卫艨艟的簇拥下，如同离弦之箭，逆着长江，冲向百里之外杀声震天的濡须口。

江风猎猎，吹动周瑜猩红的披风。他站在船头，望着北方水天相接处那隐约的火光和烟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紧握的剑柄，透出森然的杀意。

曹孟德，你的先锋确实能打。但这一次，我给你的“惊喜”，可不止一份假情报那么简单了。

血战，才刚刚开始。而周瑜的杀手锏，即将在濡须口的烽烟中，露出它狰狞的獠牙。